论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
“靖难侯乃国之柱石,肩负江南巡查之重任!”
“其行踪,按我朝律法,当属军机要务,由兵部直接掌管,单线密报于陛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珩。
“臣官居翰林,无权,亦不敢过问军机!”
“靖难侯何时回京,为何回京,臣不敢妄自揣测!”
“臣只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他话锋一转,指向瘫在地上的冯启渊。
“冯御史忠于王事,其心可嘉,其行……却有越俎代庖之嫌!”
“眼下当务之急,是遵从殿下号令,雷霆手段,严查逆贼,安定京城人心!”
“至于靖难侯究竟身在何处,有没有入宫,自有陛下圣裁,自有殿下明断。”
“我等为人臣子,岂可在此妄议朝廷重臣,乱了纲纪,寒了将士之心?”
一番话,字字铿锵,滴水不漏。
既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又顺手将冯启渊这枚弃子彻底踩进泥里,还滴水不漏地向赵珩表了忠心,最后更是将皮球原封不动地踢了回去。
高明!
实在高明!
不少官员心中暗自喝彩。
不愧是宦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这份急智,这份口才,无人能及。
冯启渊跪在地上,脸色褪尽。
他从未想过,自己敬若神明的恩师,转眼间,就把他当成了擦脚的石头。
刘正风说完,便垂首侍立,静候赵珩的反应。
他相信,自己这番话,已经给足了这位年轻太子台阶。
一个聪明的君主,就该顺势而下,将此事轻轻揭过。
然而,赵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