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军中大比武!”
林川的声音压过了雨声。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嗷——!”
“比武!比武!”
无数人振臂高呼,
一张张被雨水冲刷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热。
他们早就懂了。
在侯爷手下,打仗比武,就是天底下最堂堂正正挣功劳、换前程的通天大道!
当初陈默要拿上万两银子买千户,被侯爷当场拒绝,后来靠自己的能力,拿了个千户的位置。
这个故事,如今已是新兵营里人人都听得耳朵起茧的传奇。
林川抬手虚按,喧闹的声浪渐渐平息。
他的目光如炬,扫过那一张张脸庞。
台下,是一片由铮亮的眼珠子汇成的星海。
“一万两千人,我只要三千精锐!”
“随我出征!”
“北伐讨逆!”
四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头顶炸响!
刚刚平息下去的声浪,再度冲天而起!
“北伐!北伐!”
“干他娘的!”
“侯爷,只要三千?”
一个粗豪的嗓门猛地拔高,盖过了不少人的声音,
“侯爷这是瞧不起谁呢?俺们哪个兄弟不是好汉!”
“就是!三千人哪够塞牙缝的!”
“侯爷,把俺们都带上!”
“都带上!”
台下群情激奋,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被撇下。
这帮瘪犊子,跟着铁林谷教官,旁的没学会,跟侯爷没大没小的胆气道士学了个十足。
林川哈哈大笑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勇之气!
“对!我只要三千!”
他环视四周,故意卖了个关子,
“那你们不好奇,剩下的人,干什么去?”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林川咧嘴一笑。
“剩下的人,要留在这里,给老子守好靖安庄!”
众人一愣。
守靖安庄?
人群中不知谁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仿佛会传染,眨眼间,山呼海啸般的哄笑声便连成了一片。
“侯爷这是怕咱们出去打仗,家里婆娘被人惦记上!”
“那好办!有婆娘的都留下,光棍都跟侯爷北伐去!”
“滚你娘的蛋!老子就是要去北边挣下泼天军功,好给俺娃置办一座大宅子!”
先前那个嗓门奇大的汉子又扯着脖子吼道:
“俺新娶的媳妇儿被窝还没捂热乎呢!谁他娘敢动她一根汗毛,俺就是从北边杀回来,也得把他卵黄给捏爆了!”
粗鄙的污言秽语和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混在一起,让整座大营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笑够了?”
林川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一肃。
台下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知道侯爷要说正事了。
“跟我北上出征,是为扬名立万,封妻荫子,这不假!”
“但是!”
林川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留守靖安庄,是为咱们自己,守住根!”
“你们的爹娘妻儿,都在这里!”
“咱们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工坊,咱们将来孩子要读书的学堂,都在这里!”
“这里要是出了岔子,我们在外面打生打死,还有个屁用?”
雨水打在每个人的脸上,却浇不熄他们心中燃起的火焰。
是啊。
家要是没了,打赢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这次大比武,不光是选出征的先锋,也是选守家的栋梁!”
“我不管你是想去北边砍人,还是想留下来看家,都得给老子拿出压箱底的真本事!”
“听好了!”
林川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此次大比,前三百名,每人再赏田十亩!”
“前三十名,加赏百炼战刀一口,赏银百两!”
“前三名,官升一级,赏金百两!”
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声,几乎要将天上的雨云都给彻底冲散!
“侯爷万岁——!”
赏田!
赏刀!
升官!
赏金银!
所有汉子的眼睛都红了!
林川抽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苍穹!
“各营归队!回去准备!”
“大比武,明日开始!”
……
雨声渐歇,喧嚣散尽。
林川回到中军营帐,随手解下被雨水浸透的披风。
刚坐下,亲卫便掀帘而入。
“侯爷,吴山将军求见。”
林川一愣,哑然失笑:
“这老吴,鼻子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来了。”
他摆摆手,“快请。”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吴山跨入帐中,身后还跟着史超以及另外三四名将领。他们身上同样带着雨气,一进帐,一股潮湿的铁锈与汗味便弥漫开来。
“末将参见侯爷!”
出乎意料,吴山见到林川,并未行抱拳礼,而是撩起甲胄下摆,单膝跪地!
他身后,史超等人也齐刷刷单膝跪下。
“我说老吴,你这是做什么!”
林川一步上前,双手将他扶起,
“自家兄弟,搞这些虚礼作甚。”
吴山站直身子,眼眶泛红。
“侯爷给了几万弟兄一个家,一个念想,这比给金山银山还重!弟兄们心里都记着。别说一个大礼,往后这条命,就是侯爷的!”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
林川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日急匆匆赶来,又有什么心思?”
吴山嘿嘿一笑,随即神色一正。
“末将听说侯爷要率军北伐,特来请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