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影鉴中。
老秀才瘪瘪嘴,望着已经被印章一下敲晕的少年崔瀺,神情有些无奈,“这这这......”
老秀才心中不由有些尴尬,自己好像成陈澈帮凶了,成拉偏架的了。
毕竟是他拎着少年崔瀺,才让后者没有防备,挨了这么一下。
想到这里,老秀才像烫手一般,将少年崔瀺丢在地上。
想着不对,又去捡。
刚弯下腰,又觉得郁闷。
不由长吁短叹起来。
偌大一个文圣一脉,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
陈澈用手指点了点老秀才胳膊,“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老秀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陈澈放在地上。
他搓着双手,嘿嘿的笑。
“那个啥,你就是小齐给我收的关门弟子吧?”
陈澈有些诧异,朝着崔瀺努努嘴,“就不管他了?”
老秀才笑眯眯的说道,“管他干什么,他就只算半个弟子,你才是我的关门弟子!”
陈澈有些茫然。
老秀才继续说道,“做什么事就要负什么责任,他既然跟你争斗,那么就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陈澈更加茫然了,老秀才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老秀才朝着齐静春挤眉弄眼。
快帮忙说话啊!
儒生笑意和煦,“是的,这位就是我代师收徒的,陈澈,不过,也得陈澈认下才行。”
老秀才哈哈大笑,左看右看,越看越得劲。
少年后退半步。
老秀才尴尬地将手抬起来,挠了挠脑袋。
高大女子缓步走了过来,神情有些寒冷,“收他为徒,怎么,你想站我辈分之上?”
老秀才讪讪笑道,“绝无此意,望老前辈见谅。”
高大女子面带寒霜,“休说废话!出了这鉴子,接剑便是!”
要不是挂念着他们这个层次,在这鉴子里面打架,天地动荡,可能对鉴子有损害。
怕是早就问剑文圣了。
老秀才嘟嘟囔囔说道,“我在世的时候就不擅长打架,如今只怕是更不济事了。”
“能不能不打啊,我这趟插手,少年崔瀺能够活命,但是陈澈这边,我也愿意收下当关门弟子啊。”
“你是知道的,这对陈澈肯定是极好的,好歹,我在文庙曾经也是能吃得上冷猪头肉的!”
高大女子呵呵笑了一声,加重强调了两个字,“曾经。”
老秀才脸都憋成猪肝色了。
陈澈望了望老秀才,摇头说道,“陈平安才算您的关门弟子,我不是。”
“虽说我答应齐先生了,但是也是权宜之计,为了保护齐先生的那些种子和陈平安。”
老秀才愣了一下,向齐静春望去。
儒生给了个眼色。
意思是机会已经给你争取了,能不能行这些,就看你文圣自己了。
老秀才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纠结了片刻,苦着脸说道,“两个都收,陈澈你先当着,等送完那群孩子。”
“你若是仍不认可,到时候再出师门便是。”
陈澈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只是准备打完最后三拳。
“还不走?”高大女子冷血道。
老秀才微微叹气,“给点面子嘛。”
“文圣,好大的脸面。”高大女子嘴角翘起。
老秀才一跺脚,气呼呼道,“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高大女子斜眼瞥向老秀才,杀机重重,“打不过就骂人,你找削?”
当即就要把老秀才踹出鉴子。
老秀才看着准备打拳的陈澈。
缩了缩脖子,忽然灵光乍现。
“打架可以,但要换个打法。”
“陈澈你不是还差最后三拳吗?”
“让我看看你这最后三拳,不错的话我就收下陈平安当关门弟子。”
陈澈抬起脑袋,望向高大女子。
后者犹豫片刻,点点头,“可以。”
老秀才嘿嘿一笑,从身后的行囊里翻找一个卷轴。
轻轻解开绑缚卷轴的线绳。
“走吧。”高大女子牵着陈澈。
陈澈明白,这是要出鉴子,但又有些疑惑,剑妈该怎么出去?
高大女子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柄荷叶伞。
在手中轻轻转着。
陈澈恍然,这也是齐先生最后一次出去带回来的东西。
在一位道士那里求来的。
不知道齐先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老秀才抓起崔瀺。
高大女子带着陈澈。
齐静春轻轻挥手告别。
鉴子上只剩儒生。
在出去的过程中。
老秀才回头看了一眼齐静春的春风化身。
下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了。
铁符河上。
白光一闪。
一副卷轴被抛了出来。
山河卷。
待几人遁入山河卷中。
陈澈站在八百里开外。
望着那座穗山。
巍峨,实在是巍峨。
九大洲版图之中,穗山最大。
山势磅礴,拔地通天。
至圣手书天下独尊。
礼圣崖刻五嶽之祖。
道家大掌教写下罡风徐来。
兵家圣人以手指刻就唯我武当。
无数朝代,层层累加。
底蕴丰厚。
蔚为大观。
文圣笑呵呵的说道,“出拳吧,在这里,你会有类似十境的修为。”
“虽说是假象,但这是十分真实的假象。”
“让我看看,你这三拳,能打出个怎样的光景。”
剑妈浅笑着,眼神炽热,指着远方。
“若是山岳阻道,如何处之?”
陈澈凝心喝道,“撼山!”
少年缓步向前。
剑妈同行。
缓缓融入少年的心湖。
金眸赤脚的高大女子,足尖轻轻触及心湖湖面。
泛起点点涟漪。
少年陈澈心中响起一阵心声。
“不急。”
“等影剑。”
鉴中,齐静春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