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意念一动,一股极其隐晦的法力波动通过主阵法和西岐分阵的连接,悄无声息的传了出去。
中军大帐,西岐大营之中。
赤道人禀告姜子牙与杨戬,说出了他探查到的结果,还有那让他心悸的诡异气息。
听到这里,姜子牙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即便是赤道人前辈,也看不透他的虚实,反而生出一种危机感……这个林玄的阵法,有这么恐怖吗?”
“那气息......”杨戬沉吟道,“我之前在外围时,就隐隐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截教上清仙气,似乎......更古老,更混乱,更难测。”
就在三人皱眉思索之时。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元帅!出大事了!”
姜子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道:“怎么了?”
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急声道:“大帅!朝歌......忽然间,一个消息传遍了朝歌城!陛下他……他……他……”
“陛下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姜子牙催促道。
那传令兵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据说,纣王……突然下令,要为死去已久的伯邑考公子,在朝歌城中,修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忠孝王庙!而且......还得动员举国之力,收集天材地宝,为他重铸金身,日夜供奉香火!”
“什么?!”
姜子牙,赤道人,杨戬,全都脸色剧变!
西岐子伯邑考,为他建庙,塑一尊金身?还需要整个国家的力量来供奉?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关键是人皇气运系于国祚,如此逆天而行,对“叛逆”儿子大加褒奖,无异于自毁长城,加速大商的气数崩溃!
“纣王……他疯了么?”姜子牙忍不住惊呼出声。
然而,正当他们震惊之时,朝歌城一处不起眼茶肆的角落,林玄的投影悄然出现。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了。”
朝歌城,这座经历了数百年风雨,见证过大商王朝鼎盛时期的繁华,如今却笼罩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息。
城南,一家普通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林玄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青衫书生,端着一杯粗茶淡饭,目光却是透过窗户,饶有兴趣地看着下方繁华的市井。
表面上,朝歌城还是那个繁华的都城,车水马龙,商贾云集。鳞次栉比的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锦衣华服的富贵人家,行色匆匆的百姓,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人间画卷。
不过,林玄身为准圣巅峰修为,眼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繁华之下的暗流。
他看得出来,那些看似忙忙碌碌的百姓们,大多眉宇间都是掩不住的忧愁与迷茫。到处都是关于物价飞涨的议论,还有对连年征战和重役的埋怨。
偶尔,还能听见几声低语,说的都是“为伯邑考建庙”,言语间尽是疑惑和荒唐,还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街道上巡逻的军士明显多了起来,只是大多数人都是目光涣散,脚步沉重,身上的铠甲也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显得有些破旧,曾经的铁血杀伐之气,早已经消失不见。
偶尔有豪华马车经过,掀开帘子,露出几张达官贵人的脸,他们虽然努力保持着端庄优雅,可眼底深处闪过的一丝忧色,还是被林玄看在眼里。
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林玄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看着朝歌的头顶,施展神通。
只见那象征大商国运的玄鸟图腾,此时虽然还在城中盘旋,散发出一股威严之气,却已经黯淡了不少,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不祥之气,似乎随时都会消散。旁侧,有一道凌厉而充满生机的白色气运正在悄然滋生,虽然还很微弱,但却充斥着蓬勃的生机和势不可挡的气势。
“命不久矣,无力回天。”林玄叹息一声。
尤其是给已故的西岐质子伯邑考修建庙宇,更是让人瞠目结舌!这纣王,当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干出这等损国殃民的事情来。
“只是......”林玄收回视线,再次拿起茶杯,目光变得平静而淡漠,“人间朝代更迭,盛衰自有定数,此乃人道轮回,与截教何干?与我林玄何干?”
他这次来朝歌城,并不是为了插手世俗之事,也不是为了帮助大商,也不是为了帮助西岐。他此次前来,只是想亲身体验下此次量劫中心的风云变化,顺便观察下各大势力,尤其是阐教与西方,会不会对截教出手,或是针对自己这个“碍眼”的分阵,有什么新动作。
“我的使命,就是守住金鳌岛,护住我截教数万弟子,让他们安然渡过这次劫难。至于这人皇之位是谁的,这天下又是谁的……嘿嘿,那就让他去吧。”
林玄淡淡一笑,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的众人,仿佛一个旁观者,冷眼旁观着这场波澜壮阔而又残酷的大戏。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岐军营中,与林玄的悠然自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闹!真是岂有此理!”
姜子牙一拍桌子,白胡子都竖了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为伯邑考修建庙宇?!还要以整个国家的力量,为他重铸金身,日夜供奉?”
“这个昏君!他……他是疯了,还是真的疯了?”
姜子牙气得嗓子都哑了。他戎马半生,辅佐文王武王,励精图治,只为推翻这暴虐无道的殷商,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帝辛,竟然会蠢到这种程度!
这不仅是在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