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秀云点头:“没错,现在我们不是大操大办的时候。”
“免得再树大招风,让一件好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村里,公社,甚至县里,都知道嘎子和小芸的婚事了。”
“咱也不怕名不正、言不顺,用不着再在村里头,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白玉翠开心笑道:“嫂子,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我们订婚,就简单地走一个仪式。”
“等嘎子和小芸正式结婚办喜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好好的热闹一番!”
“到时候木已成舟,大家都过来捧场,我看那些不省心的叔叔、婶婶,还敢不敢闹!”
他看着徐嘎说道:“嘎子,等你跟小芸办喜事的时候,去把曹主任请来当证婚人!”
“曹主任坐到咱堂屋正中间,我看她们还敢不敢闹!”
徐嘎想了想,点头说道:“小姨,我同意你这个建议!”
“反正我们家有好事,就有人不舒服,想要搞破坏,捞好处。”
“结婚是我的人生大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给搅合了!”
田伯顺说道:“我也同意他小姨的意见。”
“嘎子是烈士家属,跟公社的干部都很熟悉。”
“他又是抗洪英雄、优秀猎手,无论在村里还是公社,都有一定的地位。”
“请公社领导来出席婚礼,不算越界。”
“让公社的领导来震慑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等到上面对田家的处理意见出来以后,就筹备两个人的婚事。
徐嘎表态,无论对田家的处理结果如何。
他都会跟田芸结婚,绝不会受到处理结果的影响!
白玉翠拿出徐嘎在县里买的布料,交给蒋秀云,算是徐家给田家订婚的礼品。
又拿出三十块钱,交给蒋秀云说道:“大嫂。”
“我知道过去的人家,娶媳妇都讲究三媒六证。”
“你们是大户人家,本来应该更加在意这些礼节。”
“可是现在形势变了,大家最主要的愿望,还是全家平安,安稳过日子。”
“这三十块钱,算是我们徐家,给田家的礼金。”
“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聘礼另外再算!”
蒋秀云摆手,把白玉翠的钱推了回去:“他小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们送的布料,我就收下了。”
“订婚就不要什么礼金了,显得我们是要吃大户!”
白玉翠笑道:“嫂子,我知道你们田家是大户人家,现在你们落难,也是吃苦了。”
“这点钱,不说你们,其实我们在徐家,也不算多大的负担!”
“嘎子他有本事赶山打猎,现在又能采药卖钱,收入其实很不错的。”
“只不过我们不敢宣扬,怕那些可怕的亲戚,又过来找麻烦。”
“嫂子,小芸嫁到我们家,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徐嘎说道:“婶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现在你们是落难之中,我们不是就应该相互帮助吗?”
“我们徐家给的订婚礼金,走到哪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将来我跟小芸结了婚,我们也会照顾娘家这边,大家一起相濡以沫、共渡难关!”
田伯顺惊讶看了徐嘎一眼。
徐嘎一下子说漏了嘴,说了一个本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词。
不过,也许是他到县里开会,听哪个领导说的吧。
田伯顺没有细想,就把这件事放了过去。
不过他对徐嘎的观感,又上升了一分。
不错,现在大家的关系,不就是相濡以沫,互相取暖,坚强地活下去吗?
整个冬天太漫长了,希望早日迎来春暖花开的一天!
蒋秀云看着白玉翠,看着她真诚的眼神,默默点点头。
没错,生活不是乌托邦,怎么都要靠收入来支撑。
田家以前是豪门,花钱如流水一般。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接下来,还要给田芸办喜事。
怎么都要稍微准备一下,没有钱怎么能行?
聘礼,不就是来置办孩子的婚事吗?
这份礼,也算收得心安理得!
想通了整件事,蒋秀云接过白玉翠递过来的钱,点头说道:“他小姨,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
“你的礼金我收了,等到嘎子和小芸办婚事的时候,也宽裕一点!”
“总之,只要孩子们过得开心、幸福,我们当大人的就满足了!”
大家一起说笑聊天。
看看时间差不多,徐嘎站起来,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
他跟田芸商量了一下,中午就吃两合面的饼子。
田芸帮忙和好面,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徐嘎挽起袖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把蝲蛄放在笼屉里蒸熟,然后倒油、把林蛙炸制。
炸林蛙,不需要多少油。
放一点油炸制,慢慢的油反而越来越多!
把林蛙捞出来,锅里还有好些底油。
他准备了一点调料,在院子的角落里拔了两棵葱,拍了两瓣蒜,又找了点花椒大料。
把调料放到锅里爆香,然后放入混在一起的野兔肉和野鸡肉。
炒了一阵子,然后加水炖煮。
等到煮得差不多了,再把几条大白鱼放到汤里炖煮,然后把二和面的饼子,贴在锅边上。
等到大菜烧好了,饼子也已经熟透,一面焦黄、一面软嫩,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把菜盛出来,放到桌子中间。
又把锅洗刷干净,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碴子粥。
徐嘎干活干净利索,相当有一套。
大家一面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