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找到了一些认识的、具有轻微消炎止血作用的野草,嚼碎了敷在伤口上,重新用相对干净的布条(从内衣上撕下)包扎。
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但高烧开始袭来,额头滚烫,视线也有些模糊。她知道,这是伤口感染的迹象,必须尽快得到有效治疗和抗生素,否则撑不了多久。
她必须前往河湾补给点,不仅为了“信鸽”的指示和可能的“资质证明”,也为了那里可能有的药品。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穿越近十公里的复杂地形,还要避开可能的搜索,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在沈冰几乎绝望,考虑是否要冒险在沼泽边缘寻找当地人求助(风险极高)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似乎是猎人或者偷猎者踩出来的小径上。小径蜿蜒,通向沼泽深处,但隐约能看到远处似乎有建筑物的一角。
那是什么?猎人小屋?废弃的看林人棚屋?还是……别的什么?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沈冰拄着芦苇杆,沿着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个方向走去。无论那是什么,总比在树洞里等死强。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穿过一片更加茂密、藤蔓纠结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小径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几乎被芦苇完全包围的池塘。池塘边,有一栋低矮的、用原木和树皮搭建的、已经半坍塌的破旧木屋。木屋看起来废弃已久,屋顶塌了一半,墙壁歪斜,爬满了藤蔓。
但吸引沈冰目光的,不是木屋本身,而是木屋门口泥地上,那两道新鲜的车辙印!轮胎花纹清晰可见,绝对是最近几天,甚至可能是今天才留下的!而在车辙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新鲜的烟头,和一个被踩扁的、某种功能性饮料的易拉罐。
这里有人来过!而且,开的车能到达这里,说明附近有可以通车的路(或许很隐蔽)!
沈冰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追踪者找到了这里?还是别的什么人?她立刻躲到一丛茂密的芦苇后面,仔细观察。
木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有人。但那些新鲜的车辙印和垃圾,明确显示这里不久前来过人,而且可能还会再来。
是“灰隼”或“鬣狗”的人设置的临时哨点?还是偷猎者、毒贩的秘密据点?无论哪种,都极度危险。
但……这也可能意味着,这里有交通工具,有补给,甚至……有通讯工具?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里面没人,她是否可以冒险进去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药品、食物,甚至……某些能证明这里主人身份的物品?
这无异于虎口夺食。但沈冰已经没有退路了。高烧让她头晕目眩,伤口疼痛加剧,她撑不了多久。与其在沼泽里慢慢等死,不如搏一把。
她耐心地等待,观察了将近一个小时。木屋里外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和池塘里的蛙鸣。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沈冰握紧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木屋。她绕到侧面,从一处破损的墙壁缝隙向内张望。里面光线昏暗,堆着些破烂的家具和杂物,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确实废弃已久。但在地面中央,灰尘有被 recent 清理和踩踏的痕迹,而且,墙角似乎堆着几个箱子,箱子看起来比较新,与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轻轻推开虚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进入。屋内气味浑浊,混合着霉味、灰尘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机油和金属的味道。她的目光迅速扫过那几个箱子。那是几个结实的军用防水储物箱,上面甚至还有模糊的、被撕掉一半的标签痕迹。
沈冰的心跳加速。她小心地靠近箱子。箱子没有上锁,只是用卡扣扣着。她屏住呼吸,轻轻掀开了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用真空塑料袋密封的……白色粉末。虽然没有任何标识,但沈冰几乎立刻就能猜到那是什么——毒品。高纯度的、等待运出的毒品。
第二个箱子里,是些杂乱的物品:几件沾着油污的工装,一些修理工具,几瓶饮用水,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一个急救包,以及……一台带有长天线的、老式但保养良好的军用无线电对讲机!还有一个配套的、电量似乎很足的充电电池组!
沈冰的眼睛亮了!药品!食物!最重要的是,无线电!虽然老式,但在这没有手机信号的沼泽深处,这可能就是救命的稻草!而且,这种对讲机通信距离有限,相对不容易被远程监测定位。
但她也立刻意识到,这里是某个毒品走私团伙的临时储藏点或中转站!那些车辙印,就是他们运送“货物”留下的!他们随时可能返回!
时间紧迫!沈冰不再犹豫,迅速行动。她先拿起那个急救包,打开,里面药品还算齐全,有消毒水、抗生素药膏、口服消炎药、纱布、绷带等。她立刻给自己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然后又拿了几块压缩饼干和两瓶水,塞进自己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编织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台无线电对讲机上。如果能用这个联系上“信鸽”……不,直接用明语呼叫“信鸽”太危险,频道也可能被监听。但或许……
她快速检查对讲机,调到一个看起来常用的频率,戴上耳机,按下通话键,用低沉的、故意改变的声音,用当地土语夹杂着生硬的英语,急促地说了一句:“货已到池塘,但有尾巴跟来,需要支援清理。重复,货到池塘,有尾巴,急需清理!” 然后立刻关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