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受辱,以及被精心煽动和扭曲的民意,形成一股巨大的合力,从四面八方,狠狠拍向洛阳城,拍向紫宸殿,拍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试图动摇千年积弊的母子组合。
李瑾站在东宫的阁楼上,望着远处暮色中沉郁的洛阳城。风中似乎带来了各地反对声浪的气息,带来了御案上堆积如山的抗议奏章,带来了政事堂内无休止的争吵,也带来了母亲武则天那双越来越深沉、越来越难以揣度的眼眸。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士绅一体纳粮”这把刀,已经砍了下去,伤口已然撕开,脓血正在涌出。接下来,要么彻底剜去腐肉,要么被反噬的毒力所淹没。他没有退路,他的母亲,那位至高无上的女帝,似乎也已下定了决心。
“就让这哗然之声,更响亮些吧。” 李瑾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栏杆,“不破不立。这潭死水,是该用惊雷炸开了。”
夜色,笼罩了洛阳,也笼罩在每一个因“士绅一体纳粮”而心潮起伏的人心头。无人能够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