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寺再议,三日后给朕一个切实可行的章程。”
“是!” 李瑾恭敬地接过奏疏,知道母亲已经重新回到了处理政务的状态。这或许是最好的疗愈,用繁忙的、具体的事务,填满那因伤痛和怀疑而产生的空虚。
他退出偏殿时,天际依旧阴沉,但东方云层的缝隙里,似乎隐约透出了一线微光。雨,终究没有落下。而人心中的风暴,在亲情的慰藉与初心的召唤下,也暂时找到了停泊的港湾,尽管这港湾之外,依旧是波涛汹涌、前路未卜的茫茫大海。
上官婉儿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到太子殿下如何用往事的回忆、用对“人事”的肯定、用对“初心”的呼唤,一点点将女皇从那种近乎虚无的自我怀疑中拉回。她看到女皇眼中光芒的明灭与最终凝聚。她在心中默默记下:“朝后,帝独留太子于偏殿,语及政事,意有萧索。太子以永昌三年南市火事及新政成效为谏,言辞恳切,直指帝动摇之心。帝默然久之,终喟然曰:‘是朕想岔矣。’神色虽疲,而意志复凝。盖太子以‘初心’与‘人事’相激,令帝忆及当年破阻前行之志,故能暂时拨开疑云。然丧孙之痛,身后之虑,实已深植,非一言可解。天家母子,相携于绝境,其情可悯,其志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