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亦不日将至。
“向外开拓,果是良策。” 皇帝放下奏报,对侍坐一旁的李瑾和武媚娘感慨道,“如今朝野清静,百姓安居,商路通达,四夷宾服。 朕有时竟觉,政事堂诸公,所议皆实务,少有倾轧,颇有些‘治世’气象了。”
李瑾捻须微笑,目光却投向殿外悠远的天空:“陛下,此乃以空间换时间,以未知之利,解已知之困。 眼下气象虽好,然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海外之局既开,便如大潮既起,非人力所能轻易左右。后续如何落子,如何平衡,如何防范,才是真正的考验。万里之外,非仅黄金沃土,亦有风涛险阻、人心易变啊。**”
武媚娘亦轻轻颔首,她的目光更为深邃:“不错。压力是减了,却非消失,只是换了地方,变了模样。 以往,忧在萧墙之内,在田垄之间,在市井之中。如今,这忧,漂在了海上,悬在了天边。 瑾郎,贤儿,你我此刻之安,实系于万里外将士、移民之安,系于诸子之忠,系于海波之平。 这根线,如今是越放越长了。”
殿内一时沉静,只有铜漏滴水,声声清晰。秋阳西斜,将三人的身影拉长。帝国的中枢,享受着对外开拓带来的短暂宁静与红利,而那被转移、被延后的压力与挑战,正随着远航的帆影,驶向深不可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