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那复杂的情愫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夫君,”她轻声道,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该回去了吗?”
李毅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那手柔滑如玉,此刻却微微颤抖着。那颤抖很轻,却直直地传进他心里,让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该回去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歉意,“外面的人,该等急了。”
长孙无垢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长,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她看着他的手,那只手宽大温暖,指节分明,曾经握过刀剑,握过笔杆,此刻却只是轻轻地握着她,仿佛握着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挤出一抹笑容。
“那……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眼中的不舍,却浓得化不开。那不舍如同一汪深潭,要将人溺毙在其中。
李毅心中一疼,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抱得很紧,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与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无垢,记住这三天。这是我们的,谁也夺不走。”
长孙无垢将脸埋在他胸前,用力点了点头。她知道,他说得对。这三天,是他们的,谁也夺不走。哪怕回到那个冰冷的深宫,哪怕今后再难相见,哪怕只能在朝堂上远远望他一眼,哪怕只能在人群中与他擦肩而过,这三天,也足够她回味一生了。
那些温存,那些缠绵,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那些低声细语的清晨,都将成为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陪她度过无数个孤独的日夜。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李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给了他们三天温存的洞天福地。那汪灵泉依旧冒着热气,那株朱果依旧翠绿,那些矿物结晶依旧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芒。这一切,都将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牵起长孙无垢的手,向洞口走去。
走出溶洞,便回到了那处凸出的平台。
站在平台边缘向下望去,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那些云雾缓缓流动,如同一条白色的河流,在峡谷中蜿蜒。
向上望去,崖壁陡峭,距离他们坠落的悬崖顶端,至少有数十丈高。那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偶有几株松树从石缝中探出,在风中微微摇曳。
若是三天前,李毅受了重伤,带着长孙无垢,绝对不可能从这里上去。那数十丈的悬崖峭壁,对他而言,就是天堑。可如今……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流转,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那朱果和灵泉的精华,已经彻底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的功力更上一层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从前宽阔了数倍,真气在其中奔涌如同大江大河;自己的筋骨比从前坚韧了数倍,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区区悬崖峭壁,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转过身,看向长孙无垢:“无垢,抱紧我。”
长孙无垢点了点头,走上前,紧紧抱住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能感受到那坚实有力的肌肉,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让她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李毅深吸一口气,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他如同一只飞鸟,在陡峭的崖壁上纵跃如飞。每一脚踩在凸起的岩石上,每一次借力,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千万次演练。那些看似光滑的石壁,在他脚下如同平地;那些常人根本无法攀爬的峭壁,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的身形在崖壁上划过一道道弧线,每一次起落,都拔高数丈。
长孙无垢紧紧抱着他,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下移。那些云雾从身边掠过,湿润而清凉;那些藤蔓从眼前闪过,青翠而柔软。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背上,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哪怕是从这万丈悬崖上坠落,只要有他在身边,她也心甘情愿。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猛地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悬崖顶端!
脚踏实地的那一瞬间,长孙无垢才敢睁开眼。她回头望向那深不见底的峡谷,只见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底部的模样。那处他们度过了三天三夜的洞天福地,此刻已经被云雾遮掩,再也看不见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后怕——他们,就是从那里掉下去的?那数十丈的悬崖,那陡峭的崖壁,那深不见底的峡谷……他们竟然真的上来了?
而此刻,他们已经上来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毅。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喘息,只有淡淡的从容。他的呼吸平稳如常,他的面色红润如初,仿佛方才那数十丈的悬崖峭壁,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散步。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神祇。
“夫君……”她轻声道,眼中满是惊叹,满是崇拜,满是说不尽的爱意。
李毅转过身,看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而灿烂,如同这初升的朝阳,温暖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嘶鸣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嘶鸣声高亢而悠长,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欣喜,在这空旷的山林间回荡。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通体漆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正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疾驰而来。
踏雪乌骓!
那匹神骏冲到李毅面前,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那嘶鸣声中满是喜悦,仿佛在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