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懒东西……动一下呀！”
楚莹用小拐杖轻拍藏狐的屁股。
藏狐回过头。
冲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满脸不屑。
九尾白狐则亲昵地贴着藏狐。
漂亮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条缝。
九条尾巴像小狗见到主人般摇得欢快。
“魔术师小姐！还有别的吗？”
林笙怕楚莹被这只比他还拽的藏狐弄崩溃。
赶紧大声喊道。
“有的！”
“接下来是——我们萤火马戏团的小明星！”
一只毛茸茸的可爱狼崽从幕布后冲出来。
因为还是幼崽，它和小狗一样精力旺盛。
在舞台上横冲直撞。
一会儿用小脑袋撞一下漂亮的狐狸小姐。
一会儿又去撞那只同样精力旺盛的憨厚野猪。
最后它撞到藏狐时。
藏狐直接伸出爪子，面无表情地把它推开。
小狼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四脚并用地扑腾起来。
跑去抱狐狸小姐了。
接着登场的是一只眼神锐利的威猛猎鹰。
它盘旋在半空，发出几声清脆有力的鸣叫。
楚莹唤它下来。
“巧姐！这儿！快来这儿！来我手臂上！”
它一个俯冲扑到她头上。
不仅掀翻那顶歪斜的魔术师礼帽。
还用尖喙不停地对着楚莹的脑袋啄来啄去。
最后出场的是只水獭。
它怯生生地从幕布后探出脑袋，胆子似乎很小。
“无语哥！快出来！别缩在后台！”
楚莹用拐杖把水獭赶出来。
水獭有点不满，却什么也不敢说。
所有动物终于聚集在舞台上。
场面一片混乱，却洋溢着欢乐。
林笙笑着问：“是不是还差一只？”
“诶？都……都在这儿了呀。”
楚莹数了数，确实没少。
“还差一只。”
林笙坚持道，笑容未减。
“还差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对不对？”
“唔……”
楚莹脸微微发红。
她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
“聪明的小朋友！马上给你变出最可爱的小兔子！”
“有请魔术师的特别助手，兔女郎小姐！”
卧槽！
林笙眼睛一亮。
还有兔女郎看？！
然后，他就看见零穿着一身纯白色毛茸兔子连体服。
只露出一张小脸。
面无表情地从幕布后一蹦一跳地出来。
“我是兔子。”
她用毫无情绪的声音说。
哦……
这么个兔女郎啊。
林笙脸上难掩失望。
“那么，这位可爱的小朋友！”
“可否邀请你上台，配合魔术师小姐和她的伙伴们，完成最后也是最精彩的表演呢？！”
林笙笑着起身。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阳光与欢笑的童年。
变回那个满怀期待与激动，第一次走上舞台小小的自己。
林笙走上了舞台。
“现在……给你表演最后一个魔术哦！”
“闭上眼睛！”
“一定要闭吗？”
“一定要！一定要！”
周围那些由粒子构成的可爱动物们也簇拥过来。
那只胆小的水獭不知为何。
一直用脚轻轻踹着林笙的小腿。
林笙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开始期待，像个孩子一样。
期待着完全意想不到的惊喜……
或许，这就是魔术的魅力。
它给人们带来的天马行空，那种未知的惊喜。
永远也不会过时。
然后，他听见一阵带着机械质感的响动。
接着，一滴晶莹冰凉的水珠落在他脸颊上。
咦？这是什么……
第二滴。
第三滴……
这是惊喜的一部分吗？
他越来越期待。
可这时。
他听见眼前那娇小身影也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轻咛。
林笙仍没有睁眼。
他似乎已察觉到了什么。
他不想睁眼。
他不想去看……
他不想看她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直到头顶雨滴越来越密。
林笙才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楚莹和他一样。
静静站在冰冷无情的雨里。
她脸上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充满失落与绝望的表情。
她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林笙缓缓抬头。
那座巨大的马戏团顶棚已彻底展开。
“原本……”
楚莹啜泣着说。
“是可以看到星星的……”
“就算没有星星……粒子系统也会模拟出漫天星河……”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
林笙叹了口气。
用近乎呢喃的轻柔声音补上最后一句。
“除了下雨。”
原来如此……
林笙明白了。
第一代格式塔粒子没有防雨功能。
一旦粒子暴露在雨水中，那么……
他看见周围那些曾簇拥着他们的可爱动物。
正在冰冷雨水中一点点溶解，消散，化成无数破碎黯淡的金色光点。
“不要……”
“不要消失……求求你们……”
楚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些正在她眼前一点一点消散的动物们。
但是除了那个穿着厚厚的兔子玩偶服的零之外。
她抓不住任何的东西。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伙伴们。
在那片冰冷的雨幕之中。
化作了无数破碎的光点。
然后彻底地消失。
“不要……不要消失……”
直到最后……
她身上的那件，华丽的魔术师礼服。
也缓缓地变回了她原来穿的那件便装。
一切都结束了。
梦，结束了……
她搞砸了……
她把他最珍贵的，充满了回忆的梦。
给搞砸了……
明明刚才都还是好天气……
为什么现在……
为什么偏偏要是现在……
林笙看着那个正跪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