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示意。
让两人互相检查对方的战具。
期间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是，林笙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看着柳思思。
然后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
“您在笑什么。”
柳思思终于忍不住了。
看着林笙冷声问道。
“你一个打辅助的，来和我一对一。”
林笙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觉得你有点不自量力了。”
“萧知雪选手也是辅助，您能接她一锤吗？”
“那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吗？”
柳思思歪了歪头反问道。
“你瞧你瞧，这臭丫头，小嘴巴拉巴拉的，还挺能说。”
林笙笑着看向一旁的裁判，指着柳思思说道。
“你这张臭嘴也给我赶紧闭上，检查完没有？”
裁判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检查完毕。”
而后两人拉开距离。
“前辈。”
柳思思看着对面的林笙突然问道。
“您怕死吗？”
“废话。”
林笙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如果谁告诉你，他不怕死，那他要么是在吹牛逼，要么就是已经提前买好了云上生命科技最贵的那一档保险。”
柳思思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怕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对吗？”
“还是废话，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人都怕死。”
林笙又看向裁判。
“老杜，你怕不怕死？”
裁判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把手摸向了黄牌。
“卧槽！她勾引我说话，你要给我吃黄牌？”
“还是赶紧把嘴闭上吧，笙子。”
“今天有领导来看比赛，你还想不想进国家队了？想进就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那你不早说。”
林笙最后转回头，看向了柳思思。
“一个站在战场上的人，询问她的敌人怕不怕死。”
“我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搞笑的事儿。”
柳思思没有再回答。
似乎答案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接着裁判宣布。
【全息地图，载入！】
【地图载入中……】
【哭泣钢铁厂】
周围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开始被迅速屏蔽。
钢铁厂那锈迹斑斑的烟囱，如同沉默的墓碑。
矗立在灰色的天空之下。
两人的眼中再无其他。
只剩下了眼前的对手。
“你别怪我多嘴啊。”
林笙笑着说道。
“你喜欢全战领域吗？”
“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前辈。”
“就是好奇。”
“我觉得，前辈您今天的话特别多。”
“没事，反正我日常被屏蔽，观众们听不到我说什么。”
“原来如此。”
柳思思抬起手。
将自己的公开频道也给关闭了。
“您想从我这里，听到的回答是什么？”
“我是个职业选手，我追逐荣誉。”
“我喜欢这个赛场和天空，我热爱每一次与强敌交锋时，刀刃碰撞的火花与心跳加速的瞬间。”
“是吗？”
林笙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思思。
“那么您估计要失望了。”
柳思思的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对我来说，这个赛场和我曾经呆过的地方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也就是说……”
林笙一只手搭在了刀柄上。
侧着身子，另一只手摸着下巴。
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在别的战场上待过？”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什么佣兵之类的。”
“这个世界很和平的，可不存在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着林笙那嬉皮笑脸的样子。
柳思思叹了口气。
“或许吧……”
“但是前辈，我没有必要回答您的问题。”
“就如同您刚才，也没有真正地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您怕死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了地面上的铁锈与尘埃。
在空气中带起了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
当那阵风刮过柳思思的面庞，吹起她一缕侧发的瞬间。
裁判的声音响起。
【开战！！！】
柳思思一步踏出！
她的身体，瞬间压低！
“豹袭！！”
解说员下意识地喊出了招式的名字。
“剑鱼选手选择了率先出击！开场就用豹袭想要和魔术师拉近距离！”
“不对……那不是豹袭！”
陆鲨战队的休息室里，陈默猛地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屏幕。
那不是豹袭……
那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的职业选手的突进方式……
几乎是眨眼之间。
柳思思已经来到了林笙的眼前！
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
那种收割生命的感觉。
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
她被那个男人，用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扭曲着意识和情感。
又帮他杀了多少人。
那些他认为，对他实验有阻碍的人。
那些他认为，死掉会对他实验有帮助的人。
还有那些试图去追寻他存在的可怜人。
意识或许并不清醒。
可她的身体早已经习惯了那种杀戮的感觉。
看台上。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温和地看着这一幕。
“真不愧是二代造生子啊……”
“即便是荒废了这么久的身手，也依旧如此的可怕……”
而后。
柳思思拔出了她的西洋剑。
剑光如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就在那谁都没有看到的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她的拇指，以一种流畅得可怕的动作。
将一枚米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