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祈在林笙的家里帮他挑选着衣服。
林笙的衣柜打开的一瞬间。
“我对自己的衣品还是有自信的，霍祈，你也应该对我有信心。”
“哎呀没事没事~我就看一眼~我当然相信....你...额.....”
霍祈沉默了。
她看着里面整齐挂着的几件运动服，两件款式几乎一样的素色卫衣。
一件黑色连帽衫。
以及一件胸前印着巨大“宅”字，字体还是那种廉价烫印的灰色卫衣。
她伸手拎起那件，像拎着什么可疑的证物。
“队长……”
她转过头，表情复杂。
“这些衣服扔了吧？”
“扔不得！”
林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上前半步。
“扔了我穿啥！”
霍祈把那件“宅”字卫衣举到眼前，端详了三秒，又看了看林笙。
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叠好。
放进了最下层的衣服堆里。
林笙的衣柜着实太有杀伤力了，直接把霍祈给干沉默了。
“平时在战队，你都穿运动服。”
她蹲在衣柜前，翻着剩下的几件。
“没看出来，你的审美……竟然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林笙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就这些衣服啊，而且小芸也说好看啊。”
“......你就算穿比基尼，小芸妹妹也会把你夸上天的。”
林笙声音有些虚。
“那你说咋办嘛。”
霍祈站起来，打了个响指。
“别担心~”
她拖长调子，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身后那个巨大的银灰色旅行箱。
“这不是有我在吗？”
箱子打开，里面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
外套、内搭、裤子、配饰、鞋子。
甚至连袜子和领巾都有独立的小收纳袋。
林笙愣了愣。
“你……带了这么多？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男人的衣服？”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
霍祈已经开始往外拿了。
她先挑出一件藏青色的高领薄毛衣。
又选了一条深灰色羊毛休闲裤。
搭了一件米白色短款外套。
她把衣服抱在胸前，歪着头打量林笙。
“嗯…先试这套~”
林笙接过衣服，去小芸的房间换。
霍祈站在穿衣镜旁等着，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一只小巧的发胶瓶。
几分钟后，林笙走出来。
她上下扫了一眼。
“不行。”
她摇头。
“是我失算了，目测失误，你腿太长了显得这裤子很短。”
“你也太瘦了，撑不起这件外套。脱了脱了，换。”
“……哦。”
第二次。
换了一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外套换成一件卡其色长款风衣。
霍祈走近，绕着他转了一圈。
伸出手，把他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又揉得更乱了些。
然后退后两步，歪着头。
“嗯……还是差点意思。”
她眯起眼睛。
“队长，你是不是从来不用发胶？”
“那是什么？我只用过502。”
“……当我没说。”
她让他坐下，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几瓶瓶瓶罐罐。
林笙看不懂那些标签，但是好像有几样是小芸正在代言的化妆品。
霍祈挤了一点发蜡在掌心，均匀地搓开然后凑近林笙。
“别动哦。”
她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动作轻柔而熟练。
林笙不太自在地坐着。
眼前就是霍祈那傲人的事业线。
这丫头明明也很瘦，但是该发育的地方却是一点儿也没落下……
所以，此刻林笙的视线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后只能落在她垂下的刘海和那张专注的侧脸上。
他看着霍祈的眼睛。
但是却在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里，看不到半点的神采。
就仿佛是有一个黑洞，将所有的光芒，所有的情绪全都吸了进去。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虚无。
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去看过她的眼睛......
...
...
几分钟后。
“好了。”
霍祈拉着林笙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林笙，头发有了层次，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耷拉着。
刘海微微向上抓出弧度，露出额头。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卧槽，牛逼啊，亚洲换头术！”
他问。
霍祈倒是没说话，思考了一会儿，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个黑色绒布袋。
“最后一件。”
她打开，取出一副平光金丝细框眼镜。
林笙接过来，架在鼻梁上。
“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霍祈。
霍祈愣了一下。
那副眼镜确实很衬他。
金丝细框弱化了他眉眼的凌厉。
平添了几分内敛的书卷气。
再加上刚打理过的发型，和这身还没完全定妆的衣服......
霍祈看呆了。
“咋样啊，你说话啊。”
良久，她才眨了眨眼，移开视线轻咳一声。
“队长。”
她声音有点飘。
“我发现你戴眼镜，特别有那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这是在骂我？”
林笙透过镜片看她。
“哎呀！”霍祈脸微微红了，立刻凑近伸手去拨他的衣领。
“领口只扣两颗，这样才显得禁欲又性感！”
“哈哈哈，我居然也有性感的一天，要不要我给你扭个屁股。”
“队长~你不想被我揍一顿~就赶紧把你这张贱嘴闭上~”
她低着头，手指灵巧地解开一颗扣子，又理了理领子。
动作很快，似乎是刻意没想碰到他的皮肤。
明明昨天还能骑在他身上......
也许是因为，这不是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