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硬生生拉开了第二名足足十五米的恐怖距离,如一道红色闪电,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预赛小组第一!
又是一块毫无悬念的金牌大热门!
全场再次沸腾,闪光灯疯狂爆闪,像是下了一场银色的暴雨。
苏诚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还没等他直起腰,几个队友围了上来。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是放在几天前,在国防科大合练那会儿,这几个来自兄弟军校的队友早就嗷嗷叫着冲上来,又是撞胸又是击掌,甚至会把他抛向空中庆祝。
可现在……
“跑得不错。”
“那个……辛苦了,诚哥。”
几个队友只是站在一米开外,一个不多不少,刚好是社交安全距离。他们脸上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朝他点了点头。
眼神闪躲,飘忽不定,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哪怕是递过来的毛巾和水,动作里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生疏,和一丝……深藏的畏惧?
就像是在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或者具体说,一个双手沾满人命,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苏诚接过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的味道没变,但这氛围,全变了。
那种被孤立的感觉,不是通过恶毒的言语,而是通过这种微妙的距离感,一点点,一寸寸,冰冷地渗透进骨髓。
“呵。”
苏诚在心里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那些依旧在为他狂热欢呼的观众。
他们还在尖叫,还在挥舞手臂。
但在苏诚眼里,那些扭曲的面孔,仿佛是一群正在罗马斗兽场里,围观一头野兽撕碎另一个生命后,兴奋不已的看客。
“是我太敏感了吗?”
苏诚摇了摇头,随手将喝空的塑料瓶捏扁,手腕一抖,瓶子划过一道精准的抛物线。
“咚。”
一声轻响,正中几米外的垃圾桶。
不管是什么局,我都接着。
他懒得再去理会那些神色复杂的队友,转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向休息区。
背影孤绝,如同一匹独狼。
……
同一时间。
长水市第一看守所。
黑色的重型铁门紧闭,高墙电网,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辆黑色的老款奔驰S级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意大利定制皮鞋,轻轻踏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林楠钻出车外,抬头看了看头顶刺眼的太阳,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
“天气不错。”
他从怀里掏出精致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香烟,歪着头,用防风打火机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消散。
“林少,咱们这算是故地重游啊。”
副驾驶上,吕晓横赔着笑脸钻了出来,谄媚道:“上次来这还得乔装成工作人员,偷偷摸摸的,这次终于能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那是自然。”
林楠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视规则如无物的傲慢,“走吧。”
两人径直向大门走去。
门房里,一名年轻的新管教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头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
看守所重地,竟然叼着烟就往里闯?
“喂!干什么的!把烟掐了!登记……”
年轻管教刚要推门出去阻拦,就被身边的老同事一把死死拽了回来,那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跟头。
“你要死啊!”老管教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瞬间堆起菊花般的笑容,隔着玻璃窗拼命向林楠两人点头哈腰。
直到那两个嚣张的身影堂而皇之、连登记都没做就走进了行政楼,老管教才腿一软,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师……师傅,那谁啊?这么嚣张?”年轻管教一脸懵逼。
“眼睛放亮点!”
老管教指着那辆停在门口的奔驰,声音都在发颤,“别看那是辆老车,你看车牌!那一串零……那是豪门吕家的车!”
“吕家?!”年轻管教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噤声。
……
所长办公室。
顶级大红袍的茶香袅袅。
平日里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所长,此刻正像个虾米一样弯着腰,双手捧着紫砂壶小心翼翼地给林楠倒茶。
“林少,吕少,这……这真的很难办啊。”
所长放下茶壶,一脸为难地搓着手,“您要提审的那个龚天明,那是上面挂了死号的重犯!”
“此人涉及骗取国家几百亿的芯片补贴,性质极其恶劣!不仅是伤财,更是耽误了咱们国家芯片行业好几年的黄金发展期,那是写进史书里的大夏罪人啊!”
所长苦着脸:“上级有死命令,严格看管,禁止任何人探视,哪怕是家属也不行。您这……没有相关手续,我真的很难做。”
林楠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沙发里。
他指尖夹着烟,烟灰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在地毯上。
他笑了。
笑得很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
“我理解,所长有难处。”
林楠屈指一弹,烟灰精准地落在所长光亮的皮鞋上,“所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旁边,吕晓横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了手机。
所长心里一咯噔。
这是要干嘛?找人施压?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底气。
毕竟这里是长水,又是重案要案,哪怕对方是顶级公子哥,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
所长深吸一口气,决定硬气一回。
“林少,这真不行。”所长正色道:“您可能不知道,龚天明,是那个被称作‘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