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皱起浓眉,“活动昨晚就该结束了,老王这人守时得很,说是今天上午处理公务,绝不会拖到下午。”
“我给他打一个。”
“嘟……嘟……嘟……”
李光明掏出手机,免提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直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李光明嘶了一声,轻轻皱眉。
偶尔一次不接,两次不接,姑且能当做对方正忙。
但是关机或者长时间无人接听,对于一个身为中将的军校校长来说,就是严重的失职,甚至是……事故!
“可能是还在飞机上?”
“不可能。”
李光明果断否定,“他身边还有警卫员,再忙也不至于联系不到人的程度。”
他有些烦躁地在走廊里踱了两步,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翻找着号码,“我给那边基地打个电话问问。”
苏诚站在原地,看着李光明拨通电话,然后发现李光明的表情从严肃变得错愕,最后化为一种极力压抑的惊怒。
“喂,我是国防科大李光明!我找王擎苍王将军。”
“什么?走了?”
“昨天下午五点就走了?”
“随行人员呢?警卫员小赵呢?”
“也一起走的?!”
李光明的音调陡然拔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紧接着,他看了眼苏诚,走到远处背对他,将手机切换到听筒声音。
几秒钟后,李光明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起伏。
苏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李光明的背影。
他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阴霾正顺着那根电话线,呼啸着扑面而来,渐渐的将这栋看似安全的办公楼彻底笼罩。
良久。
李光明缓缓转过身。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焦虑通通消失不见。
换做一张和蔼可亲的笑脸。
只是在苏诚看来,这笑容未免有些僵硬。
“害,搞错了。”
李光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有些刻意,“刚才那边说了,老王临时接到上级命令,去视察另一个保密单位了。你也知道,他们如果忙起来,联系不上也是正常的。”
苏诚看着李光明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眸子,此刻虽说没有闪躲,但明显藏了几分忧虑。
苏诚淡淡地应了一句,“那就好。”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
李光明走过来,像是赶苍蝇一样挥挥手,“既然老王不在,你的事儿等他回来再说。这几天比赛强度大,回去补个觉,听话。”
“好的,李校长。”
苏诚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质疑,转身就走。
他的步履平稳,神色如常,像个听话的大一新生,对领导的解释深信不疑。
李光明看着苏诚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佝偻了下来。
然后脸上怒色瞬间显现,他咬着牙,再次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
楼梯拐角处。
苏诚并没有下楼。
他在踏下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贴着冰冷的墙壁站立,整个人仿佛与这堵墙融为了一体。
他在听。
楼上,大概十米外。
李光明也并没有进办公室,而是依旧站在走廊里。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在来回踱步。
紧接着,是一阵按键声。
这一次,李光明没有开免提。
好在他性子急躁,朝听筒吼的声音够大,刚好被苏诚听个清楚。
“喂!老齐!”
李光明的声音低沉之中含着一丝愤慨,“你跟我透个底!王擎苍到底去哪了?!”
“什么叫无可奉告?!”
“我是国防科大副校长!他是校长!他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你跟我说无可奉告?!”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李光明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咆哮:
“调查?!查什么?!”
“我们在南疆猫耳洞里分过半个馒头的交情,连我都不能告诉吗?!”
“还有,老王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他要是能有问题,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什么?上面直接下的令?哪个上面?!”
“红墙里面,还是你们军方的哪位?!”
“……”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光明发出一声颓然的长叹。
“好……好……我知道了。”
“苏诚?放心,我没跟他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看住他,不让他乱跑,直到……直到有人来接手。”
电话挂断了。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的声音。
……
楼梯拐角处。
苏诚全身上下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
一股寒意,瞬间透进他的骨髓。
王叔叔……出事了!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事故,是连李光明这种级别的人都查不到、都不敢多言的“大事”!
王擎苍,他堂堂中将,更是现任的国防科大校长,人人熟知的军中硬汉。
就这样一号人物,竟然在无声无息间,人间蒸发了?
“这就是那张网吗?”
苏诚眼底的瞳孔剧烈收缩。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和自己有关!
是为了剪除羽翼?还是为了杀鸡儆猴,引出自己的爷爷?
但话说回来,敌人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连军方的高级将领都能随意拿捏?
苏诚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四周全是迷雾,唯一的几盏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他必须搞清楚状况!
但是在这座陌生的长水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