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同志你好。麻烦载我一程,回龙都。”
王擎苍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王擎苍一屁股坐进去,扭头道:“谢了啊,回头我……”
那个“酒”字,卡在了喉咙里。
王擎苍保持着扭头的姿势,整个人僵住。
驾驶位上。
这司机,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王擎苍猛地意识到什么,一点一点地,把脖子往左后方转去。
后座上。
坐着一个人。
中山装,一丝不苟的白发,手里盘着一串发亮的黄花梨珠子,毫无声响。
那张脸,哪怕是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也透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他半个小时前,还在分局地下室里大吵一架,甚至放话说“断绝父子关系”的亲爹。
王钦城。
此时此刻,这位红墙里的巨头,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坐在前排副驾的儿子。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那股子檀香味里,似乎多了一丝尴尬到脚趾扣地的味道。
王擎苍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位援军,估计已经在外边观察了好一会吧?
他想起刚才自己对着陈冲那豪气的样子。
想起刚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痛快。
再看看此时此刻,亲爹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