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带走十分之一，可二十分之一总还是有的。
收获不如预期罢了，可他泫衡如何能甘心百年计算付之一炬？可他又怕……归根究底，还是不自信！
小小元婴蝼蚁，在虚假的世界中得到合道巅峰的力量又如何？终究是不曾拥有过，心中又知晓这一切都是假象。
如何能有真正的自信呢？！！
纵使这方世界再真实，甚至能深切感悟到法则的活跃，将之领悟、将之掌控……
然而。
一旦出去，法则感悟如雾中花，水中月，似是而非，拥有了又好似没有，如有。
种种迹象，理性分析。
都在证明这一切的虚假，如何敢信？如何敢拼？因此，泫衡选择了大乘期的战凤大人，借势才能给他真正的自信。
…………
…………
“——嗡！”
忽有玄凤自虚空而来，空间裂如累卵。
摇摇欲坠。
充满毁灭力量的黑色凤凰之焰卷席高原，有遮天蔽日之玄翼，掩盖日月之光辉，倏然便至。
——威压盖世！
这便是战凤，此为族职，专职战争诸事，乃纯血凤族分支中，执掌毁灭力量的黑日天凰，又有坠日大魔的别称。
大道匍匐在脚下，唯黑日至高！
通天玄体化而为人，是一凤冠黑裙的绝世女子，其眉眼锋锐，貌比绝色，气质更是天上地下独一档的存在。
纤纤玉手持一银剑，倒持贴臂。
横眉看来的刹那。
便是王煜也为之心折，非拜服，非艾慕，而是觉着此前见过的清虚天尊、殷墟天尊都是些什么土鸡瓦狗。
画风都不在一个图层。
唯有阴姹皇能与之媲美，但却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女子，难分高下，可这黑凰女却是在气质上更胜一筹。
那种绝世之姿，竟连渡劫女修也难以相衬。
‘好个睥睨天下的雄主气质。’
忽得。
王煜想起冰凤记忆传承中，好像有过某一时期的古老记忆，当时的凤族少主，便是一只黑日天凰。
‘难道说？’
没有太多思考时间，酒月不知从何处冒出，站在泫衡身后，两人一同朝黑凰女恭敬行礼。
“战凤大人，此獠形迹可疑，在这陨龙高原上吸收着某种‘势’，您看该如何处理？”
“蠢货！
“这只是一具神念化身，竟看不出吗？”
黑凰女声音冷冽，霸道无比。
凤眸更是眯起，扫视周遭虚空，以法则之利横扫扩散，可破绝大多数匿形神通。
这让泫衡十分尴尬，一时被王煜的情报震了心神，特别是对他出了炼魔域后的百年成就感到自卑。
心有戚戚，却因无比理性而生挫败。
自难有心气独自对王煜动手，如此一来，仔细探查或粗略探查，于他而言都是无意义的。
而王煜则心中怪笑，觉时机已至。
便直接从藏身地遁出，他藏的不怎么高明，但玉虚琉璃壁现阶段堪称无敌，让他永远占据情报上风。
没人能算出他的跟脚就是最大的优势！
亦如玄凤遮天，王煜现身时，高原化作冻土，暴风雪笼罩天穹，凤族独有的空间凤纹统御四宇。
王煜以古老之极的凤语问曰。
“殿下，何故害我分身呐。”
黑凰女一愣。
“冰凤？是雪凰之后？”
王煜心中忽然一顿，装逼的道路略有坎坷，这特么的……不会是黑凰女的时代，冰凤还未变异出来吧？
不应该啊。
幸好记忆没有出错，黑凰女并未否认王煜的凤族真灵身份，只是稍微问了一嘴而已，便是没有回复也无所谓。
重点在于泫衡和酒月两个。
这两人还有点摸不清原委，只看到又有一只纯血冰凤降临，看那架势好像护住了凝剑的无忧分身。
泫衡心中一激灵。
‘难道说……那无忧也借了虚幻凤族的势？’
不管心中如何想，明面上肯定不能这般说：“误会，都是误会啊！道友！！适才相戏尔……”
黑凰女却完全不吃这套。
其冷声道。
“谎报军情，你可知这是何罪？陨龙高原刚刚拿下，仍在清理过程中，你引本殿来此，究竟意欲何为？！！”
泫衡急中生智，连忙解释道。
“大人，真是误会，若我居心不良，何必助您拿下龙骨林，彻底得罪龙族呢？”
王煜适时以泫衡听不懂的古凤语道。
“殿下，此生灵说不定是巫族控制的傀儡，他体内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波动，或可剖解一观。”
黑凰女斜视了他一眼，似是鄙夷。
“本殿自然感知到了，你可知他替吾族做事时，身上尚未有这等奇异波动，与你身上的，同出一源。”
坏。
之前的猜测得到验证，虚幻种族是知道有真幻石存在的，就是不知道此物是否为这些族群重返现实之关键。
得到想要的情报，而且是最坏的那种。
王煜也完全不慌。
他现在是真灵冰凤，纯到不能再纯的纯血，从肉身到元神，再到法力没有任何破绽。
绝无中道崩殂之厄，甚至可以深入凤族之地，看看能否得到其他机缘。
场中。
黑凰女果然没有多问王煜身上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处置泫衡的问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便是立下大功又如何？
不过一战仆而已，随时可以决定生死。
两者不以神念交谈，而以古凤语对话，反而让泫衡和酒月更加惴惴不安。
低头对视间，已生出遁逃之意。
然而。
这只是弱者的一厢情愿罢了，想逃就能逃的掉吗？就在黑凰女表露出动手之意的刹那，酒月毫不犹豫以解体自爆秘法阻拦。
泫衡刚撕裂虚空，便目睹令他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