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完,他推开管理室的门,刚要迈步,夜轩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雷卫城脚步一顿。
“我爸,有没有给我留过话?”
雷卫城沉默片刻,最终回应道:“他前段时间跟我说过,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就是你,但也说了,他不后悔。”
话语落下,他离开了管理室,只留夜轩一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屋内,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轩从管理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陵园里的松柏湿漉漉的,偶尔往下滴一滴水。
他又走到哪个墓前,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水渍。
不知蹲了多久,腿麻了才站起来,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了。
袋子里那些遗物还在手里拎着,沉甸甸的。
他拿起袋子里的旧眼镜,眼镜的镜片上有几道细细的划痕,镜腿内侧磨得发白,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
“你什么破烂都不舍得扔。”他忽然低声说着,“人倒是舍得。”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憋了一天的麻雀开始出来觅食。
夜轩把眼镜收了回去,将袋子往怀里抱了抱,深深看了一眼墓碑,随后转身朝陵园门口走去。
出了大门,电摩还歪倒在路边,车灯碎了一个,后视镜也歪了,都是他来时的杰作。
他弯腰把车扶起来,拿出钥匙卡启动车辆,随后坐上车,拧动油门,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