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下,渺小得仿佛尘埃。
沈天辨认了一下方向,周身赤金色的神阳玄罡就再次涌现,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红色流光,包裹住他与苏清鸢、食铁兽,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北面方向飞遁而去。
他遁光煌煌,威势凛然,但在遮天蔽地神通的掩盖下,所有的光、声、气息被完美隐藏,没有引起这片土地上任何存在的注意。
如此飞遁约七千里后,沈天按落遁光,停在了一座破败的建筑前。
这座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芜的暗褐色平原上,风格古老而奇诡。
那些以巨大黑色石块垒砌而成的墙壁已倒塌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
残存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些已模糊不清、风格阴森诡异的壁画与图腾,还有强烈的死亡与寂灭气息,从这破败建筑的废墟中弥漫开来,令人灵魂都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
苏清鸢看着眼前这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败神庙,应受着那仿佛能冻结生命本源的死寂意韵,忍不住上前一步,神色惊疑:“少主,请问这是?”
沈天背负着手,凝望着那破败的神庙废墟,目光似乎穿透了万古时光,语气则平淡沧桑:“这是第七纪元的冥王陨灭之地。”
“什么?!”苏清鸢的娇躯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
同一时间,武城,卓家主宅。
这座昔日奢华气派、戒备森严的府邸,此刻已沦为一片死寂的废墟。焦黑的残垣断壁间,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败死气。
武州按察使赵元仲已亲临现场。
他是一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身着深紫色按察使官袍,气质沉稳,眼神锐利。
此刻他眉头紧锁,蹲在一具已然化作枯骨的尸体前,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光,仔细探查着枯骨上残留的武意残痕。
赵元仲的眼神无比凝重。
他在刑部与按察使司供职多年,有着多年的刑狱经验,然而现场的惨状让他感到触目惊心。
卓家幸存的高手们聚集在外围,人数近二百,其中不乏五六品的好手,更有十数位气息沉雄的四品族老。
他们人人面带悲愤,眼中含着怒火与疑惑。
其中一些年轻人,更是紧握着兵刃,手指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还有低沉的啜泣声与压抑的怒吼时而响起,使得整个卓府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赵元仲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满地的枯骨与干尸,又望向那被强行破开,至今仍残留着恐怖消亡意韵的阵法枢塔废墟,心中寒意更盛。
就在这时,两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轰然降临场中。
当先一人,是一位身着朴素灰色长袍的老者。
那是卓家老祖卓明瀚,他发须皆白,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气息仿佛沉寂的火山,深不可测。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脚下的大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不可撼动之感。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深绯色官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武州左参政卓文轩。
此人官威甚重,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难以掩饰的悲怒。
卓明瀚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家族核心,眼中痛楚之色一闪而逝。
他看向赵元仲,声音沙哑地一拱手:“赵按察,此间情况如何?可查出凶徒来历?”
赵元仲皱着眉头,语气沉重地回禀:“卓前辈,卓大人,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凶手是一位将死亡凋零之力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大高手,其修为绝对在三品之上,甚至可能更高!此外,这里残留的力量特性,与传说中的大神通‘凋零断章’极为吻合。不过——”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单凭这些,下官实在无法确定凶手的真实身份,武州地界,乃至周边几十州,能将死亡凋零之道修到如此境界的,只有断命凋元一人,但此人已经多年没在世间行走了。”
卓明瀚与卓文轩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都瞬间联想到了不久前,卓天成与供奉晁易在青州瘟神庙的神秘死亡。
当时青州按察使左承弼判断嫌疑最大的是告死君公羊荼,或黄泉指宇文殇。
但他们卓家内部,一直对此深表怀疑,甚至隐隐觉得此事可能与泰天府那个迅速崛起的沈家有关,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可如今看来,他们卓家恐怕是招惹了一个更加恐怖、更加神秘的存在!
对方能轻易摧毁他们在城内的主宅,格杀三品修为的卓云峰,其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二人又想到了祠堂中失窃的那根青帝遗枝,还有卓天成之前丢失的如意子符,脸色都阴沉无比。
也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一队杀气腾腾的缇骑在一位面容冷峻、眼神如电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带领下,径直闯入了一片狼藉的卓府。
为首的锦衣卫副指挥使,正是司马雷霆!
他亮出腰牌与文书,声音冰冷:“西拱卫司副指挥使,掌刑千户司马雷霆,来此缉拿要犯!武州左参政卓文轩,你事发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
“欺人太甚!”
“谁敢动我卓叔!”
此言一出,本就悲愤填膺的卓家御器师们瞬间群情汹涌,许多人下意识地按住刀剑,更有脾气火爆的,直接‘锵啷’一声拔出兵刃,寒光闪烁,杀气腾腾地将司马雷霆一行人围在中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血溅五步的架势。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卓家老祖卓明瀚猛地踏前一步,一股磅礴浩瀚、如山如岳的恐怖罡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