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武道失之软柔,顶不住!让秦昭烈上,儘量拖延时间,我去寻不周先生。”
孟琮与徐天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羞惭与不甘。
山长这是要请沈天出手?
他们策划这场八脉会武,就是想把崔玉衡,周慕云这几个世家子的成绩抬上来,让他们有机会与沈天一起参与真传考。
可眼下,似已別无选择。
按照八脉论武规则,一方五人落败即告负,而他们与对面的是各自二胜二负”之局,在后面的决胜之战爭胜负。
可若他们输了,將变成三败一胜的难堪场面,那条六品灵脉,將直接归属大虞!
届时不仅书院顏面扫地,他们三人作为主事者,更会被御器州司与学派总山严苛问责,甚至惩戒。
相比他们个人脸面,前程与权位明显更重要。
孟琮咬牙点头:“山长快去,这边先让昭烈撑著。”
宇文汲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烟掠向观云阁。
擂台上,裁判监督已开始倒数:“五、四、三一”
秦昭烈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擂台,落在厉绝尘身前十丈处。
他周身赤红罡气升腾,如火焰燃烧,焚天战体催发到极致,热浪滚滚,將周遭玄煞之力逼开三丈。
厉绝尘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焚天战体?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桿通体乌黑、长约丈二的长枪凭空浮现!
枪身遍布暗金色玄奥纹路,枪刃狭长如棱,锋锐处隱有血色流转,枪缨则是九缕灰黑煞气凝结,无风自动,似活物般扭动飘摇。
此枪名九幽噬魂,是三品符宝!厉绝尘又以本命法器幽天玄神”融於其上。
枪在手,厉绝尘周身气势再涨三分!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出现在秦昭烈身前,长枪如黑龙出洞,直刺心口!
快!狠!准!
秦昭烈瞳孔骤缩,怒吼一声,双拳赤红如火玉,悍然轰向枪尖!
“鐺——!!!”
拳枪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赤红拳罡与灰黑枪芒激烈碰撞,炸开一圈红黑交织的气浪,席捲整个擂台!
秦昭烈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步都在青石地面踏出深深脚印,双臂酸麻,拳面血肉模糊。
厉绝尘却纹丝不动,长枪一抖,化作九道虚实难辨的枪影,如狂风暴雨般罩向秦昭烈周身要害!
秦昭烈咬牙硬抗,焚天战体催发到极致,拳罡如火山喷发,与枪影疯狂对撞。
“砰砰砰砰——!”
爆鸣声连绵不绝,气劲四溅。
可任谁都看得出,秦昭烈完全落入下风,只能勉力支撑,败象已露。
观云阁,顶层。
重重封禁如淡金色轻纱,將內外隔绝。
阁內无桌无椅,只铺著一张巨大的云纹蒲团。
步天佑盘坐於蒲团中央,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双眸微闔,神情淡然若仙。
沈天坐於他对面三尺处,同样闭目凝神,眉心一点金芒隱现。
二人之间虚空,正悬浮著一幅奇景一那是一片缩小的天地。
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虫鱼,皆以淡金色光流勾勒而成,栩栩如生,却又朦朧虚幻,仿佛梦境投影。
步天佑指尖轻点,那片天地便隨之变化。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江河改道,山岳崩塌;草木枯荣,生灵繁衍一种种景象如走马灯般流转,每一幕皆蕴含著大道至理,却又浅显明白,直指本真。
“武道真神第二境通玄,非是力强,而是知深。”
步天佑声音清朗,如泉水流淌:“真形与真神,此二者,仍在形”与神”的范畴,是以自身意志驾驭天地之力,而通玄,则是要明悟天地运转的根本规律,知晓力”从何来,势”由何生,法”因何成。”
他屈指一弹,那片小天地中,一条大河忽然断流,下游顷刻乾涸,两岸草木凋零。
“你看,水断则木枯,此乃常理,可若我只断其流,却以神通从別处引水灌溉,下游草木依旧可活一这便是通玄”之妙,並非违背规律,而是知晓规律,並能在规律之內,寻得变通之机。”
沈天缓缓睁眼,眸中金芒流转,似有所悟:“师尊之意,是说通玄之境,已能洞察天地法则的节点”与脉络”,故而能以最小之力,撬动最大之变?就如医者治病,不一定要以猛药攻伐,也可寻其癥结,疏通调和,自然痊癒?”
步天佑眼中掠过一丝讚赏:“正是此理,寻常武修,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故以力破之;而通玄者,见山知其为地脉凝聚,见水知其为水汽循环,故可断其根、改其道,事半功倍。”
他抬手虚按,那片小天地中,一座山峰缓缓隆起,又渐渐沉降,周而復始。
“这便是我以咫尺天涯”神通,结合自身对地脉运转的领悟,凝出的缩地成寸”真意。看似只是步法,实则已触及空间与地脉的深层勾连,我看你的神阳玄罡遁,其实也已窥得堂奥了,离我不远。”
沈天凝神细观,脑中诸多武道关隘如冰雪消融,豁然开朗。
此时不周先生也在看著沈天。
他感觉才隔半日,沈天的一身气息就有了极大变化。
这位的功体稍稍增强,不过变化更大的还是其神念力量,明显更凝聚更强大,是昨夜发生什么了吗?
就在此时,阁外传来宇文汲略显急促的声音:“不周先生,弟子宇文汲有要事求见!”
步天佑眉梢微挑,袖袍轻拂,阁外封禁开出一道缝隙。
宇文汲匆匆而入,躬身行礼,额角见汗:“先生,擂台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