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再记不起来,沈天既有这位的神恩,那么杀死太虚神使不难。”
姬紫阳一边说,一边眼神异样地看了沈天一眼。
这小子,居然还得了先天忘神的神眷?
“——这神灵掌握著遗忘的力量,听过祂名號的人,往往转眼即忘;唯有修为高深、神魂强大之人,才能真正记住祂;祂的道也很奇特,记得他的人越少,的力量就越强大,据说若世人都將遗忘,那么他的力量,或可比肩九霄神帝,可祂不愿这么做,一直想要人记住祂,时时刻刻,牢牢地记住。”
王奎此时却一阵愣神,神色茫然:“殿下您刚才说了什么?”
不止是他,旁听的墨清璃与秦柔也都蹙起秀眉,面露疑惑一她们分明听见姬紫阳在说话,可话中內容,却如流水过石,未能在她们的记忆中留下半分痕跡。
唯有苏清鳶与沈修罗微微睁大眼,面露惊奇。
苏清鳶是身负特殊血脉,神魂本质异於常人;沈修罗则是修习幻术,对记忆、意识层面的力量更为敏感。
二人虽也觉那先天忘神的名號在记忆中微微波动,却终究未曾彻底淡去。
“有趣!”
沈修罗轻声自语,心想这世界还有这样的神灵?
姬紫阳见状,失笑摇头:“罢了,王镇抚使稍后写报功奏章时,记得让孤添上一笔註解。届时父皇自有判断,朝中几位重臣看了后也能明白。”
王奎虽仍茫然,却还是郑重拱手:“属下明白。”
沈天此时又自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形似八角罗盘,通体青铜铸就,表面铭刻著繁复空间符文的符宝。
—正是八门天锁。
“数月前,我等围杀幽璃夫人,却被葛天明借虚世主之力遁走。”
沈天將八门天锁托在掌心:“我岳祖父得闻此事后,特意寻来神虚珠”、定界石”等珍材,耗时三月,方打造出此物。
它虽无攻防之能,却可配合我的遮天蔽地神通,短暂扰乱、封锁一定范围內的空间波动,专克虚空遁术与传送之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能困住太虚神使,留下薛屠等人,此宝功不可没。”
王奎闻言,眼神骤然一亮!
他快步上前,仔细端详那枚八门天锁,只见罗盘八个卦位上符文流转,清濛濛的光华內蕴,隱隱与周遭空间產生微妙共鸣,似一件活物,正在呼吸吐纳。
“老弟的岳祖父,是墨剑尘墨老大人吧?这件符宝,好精妙的炼製手法!”
王奎脱口讚嘆,他是锦衣卫出身,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八门天锁的炼製水准,是何等高超。
他沉吟片刻,忽然抬头看向沈天,神色郑重:“沈县子,王某有个不情之请。”
沈天頷首:“世兄但说无妨。”
“此宝於应对虚空遁法、围杀虚世主麾下邪魔大有裨益。”
王奎眼神凝然:“王某想將此物上呈朝廷,交由御用监与工部钻研仿製,我可做主,给老弟换两件等价符宝。”
沈天闻言一笑,隨手將八门天锁拋给王奎:“世兄既有此意,拿去便是,不过此宝炼製不易,所需材料珍稀,且需配合青帝的遮天蔽地神通,便是御用监,怕也难大量仿製。”
王奎双手接过后,如获至宝珍而重之地將之纳入怀中。
此时朝廷正为虚世主这位魔主头疼到不行。
以易天中为首的逆党要员得这位魔主力量加持,让朝廷几次三番的围杀都功败垂成。
他看重的是此宝內阵法、机关术、虚空之法与材料的巧妙融合。
是通过干扰虚世主信徒对虚空的认知,达到阻扰对方逃离的目的,设计非常巧妙。
若能吃透这八门天锁的设计理念与精髓,未必不能研发出替代遮天蔽地”的方案,甚至衍生出更普適、可批量炼製的符宝。
沈天的目光已落在王奎部属刚刚抬入中庭,贴著符纸的几个大铁箱上。
“这是世兄带回来的证物?”沈天眼里带著探究:“汪球所言之事是真是假?还有汪球本人何在,可曾带回?”
王奎摇了摇头:“汪球確如他绝笔信中所言,伤势极重,元气枯竭,元神亦濒临溃散。我们找到他时,此人周身皆是严刑拷问的痕跡,已是奄奄一息,我们將他救出险地后,他只勉强交代了这几箱证物的藏匿之处,便气绝身亡。”
沈天与身旁的姬紫阳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这汪球果然有问题。
王奎的眼神语气却很振奋:“礼郡王逆党包藏祸心,分明是欲借刀杀人、搅乱朝局,但据我初步查验,汪球送给我们的这些东西,很可能是真的。
屠千秋这些年执掌东厂,暗中勾结藩王、交通內外、贪敛无度,朝野早有风闻,只是苦无实证;而这些箱中之物,若经核实无误,便是铁证!即便不能立时將其置於死地,也足以震动圣听,让陛下看清此獠真面目!”
他已迫不及待想要將这箱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里的几具尸体,上呈於陛下了。
沈天心里也生出几分好奇,这汪球到底给了王奎什么东西?
可他见王奎无意向他们展示箱內之物,也就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別处。
屠千秋此人,他是必须除之不可的。
这位东厂厂公,不仅是天子手中一把沾染无数鲜血的刀,更是某些高高在上的神灵的重要工具。
不过只凭这些证据,只怕难以撼动屠千秋。
屠千秋与诸神勾结,天子岂会没有警惕?没有防备?
沈天料定这对君臣只是面子上和谐,虚与委蛇而已。
他布局让王奎將这些证据送上去,目的是为逼迫天子对屠千秋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