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声响。
良久,天德皇帝缓缓放下奏摺,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击两下:“王奎还送了几口箱子回来,何在?”
司马极心头一凛,忙道:“已在殿外候旨!”
“抬进来。”天子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遵旨!”
司马极转身出殿,片刻后,亲自与四名力士抬著四口沉重的包铁大木箱返回,轻轻放置在御案前的金砖地上。
箱子以符纸封贴,隱隱散发著禁制波动。
天子挥了挥手。
司马极会意,上前运功,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两只箱盖揭开。
殿中烛火通明,將箱內之物照得清清楚楚。
曹谨好奇望去,只看了一眼,便觉一股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瞳孔骤缩,险些失態惊呼!
只见那两口箱中,没有金银珠宝,亦无文书帐册,只有两套完整的官脉符阵核心部件!
两套部件共由七十四件二品符宝构成,被整整齐齐、分门別类的摆放著,虽灵性已去,却能看出它们的精巧精密。
这分明是两套由朝廷工部或御用监製作的官脉符宝!
曹谨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侍奉天子数十年,太清楚官脉”二字对於大虞朝廷,对於天子意味著什么!
那是皇权维繫天下、统御万方的根基!是朝廷命官力量之源,是社稷安稳的命脉!
而这些本该报废处理,直接销毁的官脉核心部件,竟然流落在外,流落到礼郡王逆党之手。
这已非寻常贪瀆或谋逆,这是动摇国本!是掘皇朝的根!
天子缓缓站起身,走到箱前,俯身凝视著箱中那些触目惊心的证物。
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眼眸深处似有风暴在无声匯聚。
殿中落针可闻,唯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映照著皇帝明暗不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