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保护伞,选择了这种最隐蔽、也最高效的行贿方式——向权贵子女或亲属低价转让未上市股票(Pre-IPO)。
这在当时虽然处于法律的灰色地带,但本质上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
皋月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
5000股,3000股,2000股……
每一行数字,都是一颗定时炸弹。
再过几个月,当这桩丑闻被媒体引爆,当东京地检特搜部介入调查,这张名单上的每一个家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预算委员会委员长会辞职谢罪。
通产省的局长会被停职调查。
至于那些现在还在做着发财梦的大小姐们……她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手里的股票不是通往巴黎的机票,而是把父辈送进监狱的入场券。
当然,就算不通过这些大小姐的手,她们的父辈如果真的需要,也会通过其他渠道接触的。
但如果是通过了自己的手,最后竟然搞得把自己的整个家族都送进监狱了,那么那些大小姐大概会内疚一辈子吧。
“这就是所谓的‘全明星阵容’啊。”
皋月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她的视线停留在名单的最后一行。
那里有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打了个问号。
【工藤奎(学生会长):拒绝。】
皋月挑了挑眉。
可惜了。
果然只是暗示一次还是不够吗?
“工藤会长没有收?”她抬起头,看似随意地问道。
真理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露出一种不屑的神情。
“是啊。那个书呆子……简直是不识抬举。”
真理子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怨气。
“我特意让人送去了意向书,还暗示了这是家父对学生会工作的‘支持’。结果他不仅退回来了,还说什么‘学生会不参与商业活动’。哈!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他爸爸只是个死拿工资的检察官,家里穷得叮当响。”
“检察官啊……”
皋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正好。
既然出现变量了,那就用起来便是。
工藤奎的拒绝,意味着他是个不可控的变量,但也意味着他是一把干净的刀。等到清算时刻来临,这把刀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没关系。”
皋月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有些人注定只能在山脚下仰望风景。我们不需要在意他们的想法。”
这句话让真理子心花怒放。
“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真理子用力点头,眼神热切地盯着皋月手中的文件夹,“那……西园寺同学,这份名单您觉得还满意吗?需不需要我再……”
“不用了,这就足够了。”
皋月打断了她。
她将文件夹慢慢折叠起来,动作优雅而从容,就像是在折叠一封情书。
“这份名单很有价值。它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比如,谁是贪婪的蠢货,谁是无能的赌徒,以及……谁会在三个月后空出那个关键的位置。
西园寺家虽然没有参与这场盛宴,但并不代表不能在盛宴结束后负责“打扫战场”。
当这些家族因为丑闻而倒台时,他们留下的政治真空、他们掌握的资源渠道、甚至是他们不得不抛售的优质资产……都将成为她猎食的对象。
这是一份死亡名单。
也是一份藏宝图。
“那么……”真理子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这周日的蔷薇会茶会,我是不是可以……”
她期待着皋月能给她一个正式的身份,哪怕只是一个干事。
皋月看着她。
那个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距离感,反而多了一丝温和的亲近。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真理子的肩膀。
“你做得很好,江崎同学。”
皋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这次茶会,你可以坐在我的左手边。我想,大家一定很想听听你关于‘信息高速公路’的见解。”
轰。
真理子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左手边!
那是核心成员的位置!那是只有吉野绫子和伊索川礼子那种级别的人才能坐的位置!
她终于……终于爬上去了!
“是!是!谢谢您!谢谢西园寺同学!”
真理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绝对不会给您丢脸!”
“去吧。”
皋月微笑着挥了挥手。
“不要让大家等急了。毕竟,现在的你,可是咱们学校最受欢迎的‘财神爷’呢。”
“是!”
真理子像是得到了女王授勋的骑士,昂首挺胸地转身离去。她的脚步轻快,皮鞋在地板上敲击出得意的节奏,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踩在了她的脚下。
图书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光柱中的尘埃还在无声地翻滚。
艾米咬着剩下半截的百力滋,看着真理子远去的背影,推了推眼镜。
“数据溢出了。”
艾米含糊不清地说道。
“什么?”皋月将那个折叠好的文件夹放进了上衣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我是说她的多巴胺分泌水平。”
艾米拿起那罐乌龙茶,拉开拉环。
“还有那个艾佩斯集团的股价预期。所有的指标都太高了,高得不符合逻辑。就像是一个写满了BUg的程序,虽然现在跑得很欢,但只要内存稍微波动一下,就会立刻蓝屏崩溃。”
她喝了一口茶,转头看向皋月。
“你刚才是在给她写‘遗书’吗?”
皋月笑了。
她走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