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摆着贾科梅蒂的雕塑。那些价值连城的艺术品簇拥着他,像是一座华丽的陵墓。
“藤田。”
皋月轻声说道。
“你看,这就是诗人的结局。”
“他为了保住那座空中的楼阁,不得不卖掉地上的基石。”
“当泡沫破裂的时候,这种人,往往是死得最惨的。”
“因为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藤田刚低着头,不敢接话。
“走吧。”
皋月推开美术馆沉重的大门。
门外,池袋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山手线的钢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啸,瞬间被车站前如同海啸般的人声吞没。穿着宽肩西装、涂着艳丽口红的年轻女郎们,像是一群骄傲的孔雀穿过斑马线。路边唱片店的音箱正轰炸着中森明菜的《TattOO》,贝斯声震得玻璃橱窗嗡嗡作响。几个散发着酒气的上班族站在路边,高举着万元大钞,试图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却绝不减速的出租车。
这就是泡沫时代的东京,一座用黄金与欲望堆砌的浮华盛世。
一个光鲜得令人目眩、却又一触即碎的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