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夹起一点,随后画面直接切到了一张不知来源的、布满恶心斑点的显微镜细菌培养皿照片。
这种蒙太奇的剪辑手法极具误导性,仿佛那个细菌就是从这个饭团里提取出来的一样。
坐在旁边的“食品评论家”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悲悯、实则是在背诵通稿的语气说道:
“为了将成本压到极限,某些新兴的中央厨房不得不大量使用廉价的陈米和化学保鲜剂。虽然法律允许,但长期食用这种‘工业饲料’,对正在发育的孩子来说,无异于慢性服毒。”
他完全无视了S-FOOd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自有北海道农场直供和极致的物流效率,而是直接将“低价”污名化为“劣质”。
“真正的食物,是有灵魂的。它需要人的手去接触,需要时间的沉淀。那种几秒钟生产出来的东西,只能叫碳水化合物聚合物。”
紧接着,镜头一转。
画面切到了7-Eleven刚刚投放的高端广告片。
柔和的暖色调滤镜下,一位穿着洁白厨师服、面容慈祥的老匠人,正在一丝不苟地挑选着有明海的顶级海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仪式感。背景音乐是舒缓的大提琴曲。
旁白用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念道:
“给最爱的人,最好的味道。7-Eleven,严选素材,匠心手作。”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认知战”。
铃木敏文精准地抓住了中产阶级对食品安全的焦虑。他不需要证明S-FOOd真的有毒,节目里可没指名道姓是哪家便利店,但只卖100日元的饭团,大家又全都知道是哪家便利店。所以他只需要在大众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既然这么便宜,肯定哪里有问题吧?
电视机前,年轻的母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地毯上玩耍的孩子。
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她拿起桌上的购物清单,那上面原本写着要去FamilyMart买“北海道限定饭团”。她犹豫了一下,拿起笔,重重地划掉了“FamilyMart”,重新写上了“7-Eleven”。
“还是买贵的吧……”她喃喃自语,“给孩子吃的,不能省。”
……
与此同时,银座的书店里。
著名的主妇杂志《女性Seven》和《周刊文春》摆满了最显眼的货架。
这一期的封面标题同样触目惊心,显然是同一套公关组合拳:
《那是给人吃的吗?揭秘超低价便当的‘黑心’工厂!》
《中产阶级的陷阱:你省下的五十日元,可能是孩子的未来》
铃木敏文避开了西园寺家控制的严肃财经媒体,直接对准了最具传播力的“生活流”媒体开火。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半真半假的舆论攻势下,东京的风向变了。
空气变得浑浊而黏稠。
午休时间的写字楼下。
原本一边倒涌向全家和罗森的人流,出现了分流。
那些刚刚拿到年终奖、口袋里并不缺钱的课长和系长们,站在路口犹豫了。他们看着全家门口那长长的队伍,那曾经代表着“实惠”,现在在舆论的暗示下,似乎变成了“贫穷”和“不健康”的代名词;又看了看对面冷清但贴满了金标海报的7-Eleven。
7-Eleven的落地窗上,贴着巨大的烫金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精美的黑漆便当盒,里面的猪排厚实多汁,米饭晶莹剔透。
【极上·鹿儿岛黑豚便当—— 680円】
【名店‘久兵卫’监修·手卷—— 200円】
昂贵。
但也意味着“安全”、“体面”和“阶级”。
“还是去那边吧。”
一个系长拉住了正要冲向全家的下属,指了指7-Eleven。
“听说那边的饭团如果不加防腐剂,保质期只有半天。虽然贵点,但毕竟是老牌子,吃着放心。”
“也是……那种便宜货,最近电视上说得挺吓人的。”
两人转身走进了7-Eleven。
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
铃木敏文站在7-Eleven总部的窗前,看着楼下逐渐回流的顾客,脸上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狠厉。
销售报表送上来了。
虽然客流量依然不如对面,但客单价却在飙升。那些标价昂贵的“极上系列”,竟然卖断了货。
并没有崩盘。
这位零售之神,用“品牌溢价”和“制造焦虑”,硬生生地在西园寺家的价格屠刀下,撑起了一面金色的盾牌。
FamilyMart和罗森那势如破竹的增长曲线,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钝角。
……
午休时间。
私立圣华学院。
“白蔷薇之馆”的露台深处,紫藤花架洒下一片斑驳的阴凉。
皋月独自坐在一张白色的圆桌旁,面前摆着一只精致的三层漆器食盒。
“大小姐。”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轻响。
藤田刚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调查报告,脸色有些凝重。
“这是今天的早报摘要。还有……7-Eleven的新品销量数据。”
他将文件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铃木敏文这招很毒。他在攻击我们的根本。现在坊间开始有流言,说S-FOOd的低价是因为使用了‘不知来源’的外国原料。全家和罗森的日均销量,昨天第一次出现了下滑。”
“而7-Eleven那边,靠着‘极上系列’,单店销售额居然回升了5%。”
藤田刚有些担忧地看着皋月。
“伊藤洋华堂那边传来消息,原本准备施压的股东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