耸的灰色墙壁。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雾中显得有些朦胧。穿着绿色制服的士兵、狂吠的狼犬、举着手枪的军官,全被降下的栏杆彻底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缓慢地松开了紧握了一路的右手。
僵硬的指关节在松开的瞬间发出轻微的骨骼摩擦声。沾着咖啡渍的旧公文包,被换到了另一只手里。
韦伯双腿一软,后背重重地靠在冰凉的卡车车厢上。他仰起头,张开嘴。
西柏林的空气里闻不到那种刺鼻的褐煤酸味。微凉的雨水混合着远处街区飘来的奶油香气和汽车尾气,顺着鼻腔大量灌入肺腑。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紧绷了一天一夜的肩膀一点点塌了下来,浑身的肌肉在极度的虚脱中微微痉挛。
头顶的雨丝突然被挡住了。
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柄雨伞遮在了他的上方。
韦伯睁开眼睛。
皋月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那辆黑色的防弹奔驰。藤田刚单手撑着伞,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她穿着那件质地柔软的米色羊绒衫,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欢迎来到资本的世界,韦伯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