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点头,“接力,不是复制。每一棒,都加点自己的柴。”
江微澜笑了,像夜风拂过湖面,“那下一棒,我们得加什么柴?”
我看向糖盒的投影,他镜片里映着整片星海。
“加不灭的好奇。”我说,“加敢在黑里点灯的胆子。”
“加……”江沉舟顿了顿,“加记得那些没名字的人。”
糖盒的投影微微亮了一瞬,“那这章的钩子,就不是技术升级,是——”
“是火种在谁手里。”我接上,“在没名字的人手里,在皮影艺人的斗笠下,在船工的竹篙上,在守望者的眼睛里,在病人的化验单上,在每一个敢在黑里点灯的人手里。”
我忽然想到,沈砚舟的“山河虽破,信火未熄”,其实和皮影艺人的鼓点是同一脉。
一个用电码,一个用影子,一个在租界的电报房,一个在江南的河湾,但信火的根,都是人心。
“所以信火之前,是人心里的火种。”江微澜轻声说。
“是。”我看着她,“火种不靠纸,不靠机器,靠人敢在黑里点灯。”
江沉舟把“迟疑-0”芯片放在主控台中央,像放一盏小灯。
“那这盏灯,我们得一直点着。”
“一直点着。”我们三个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