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年的影子,有曾祖母的影子,有所有守灯人的影子,"不是用钱,是用恐惧。不是用希望,是用...真相。"
她走向林霜,握住她的手,把什么东西放进她掌心。是一枚芯片,微小的,像米粒,刻着四道波浪线——流动锚点的标志。
"这是什么?"
"我的备份,"江微澜说,"如果我三天后没有出来,如果我真的变成了病变,把这个插入国脉的主干,启动清洗程序。不是清洗我,是清洗...整个天海市节点。让所有数据曝光,让所有秘密...见光。"
"你会死。"
"流动锚点不会死,"江微澜说,"只会改道。我会流进别的地方,别的时代,别的...故事。但国脉会干净,至少,这一段的国脉会干净。"
林霜握紧芯片,米粒的边缘陷进掌心,像一颗种子,像一颗...子弹。
"我跟着你,"她说,"不是因为你对,是因为你在走。贺组长停在原地,所以死了。你在流动,所以活着。我要看看,这条河,最终流进哪里。"
窗外,一架飞机起飞,灯光在橘红色的夜空里划出一道白线,像刀,像...希望。
江微澜看着那道线,直到它消失。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向三天后的评审会,走向苏晚晴的实验室,走向那个被称为病变的选择。
"流进大海,"她说,像对林霜说,像对自己说,像对所有即将流动的水说,"所有的河,最终都流进大海。但在那之前,我们要...清洗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