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失败之后,石娇在心中早就有预计。
等回了寨中,自己怕就要面对族中众人的质问。
虽是早有预计,但她的心中依旧是极为难受。
不但是因为族人发难。
更多的,则是因为自己判断失误,让那么多的兄弟死在了江上,心中极为自责。
此时的石娇低着头,双手不自觉的抓在坐席上。
指甲都已经抠进了草席之中。
她只感觉自己被沉重的阴霾所笼罩。
自己似乎变成了罪大恶极之人。
正心如死灰之时。
却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
她侧脸看去,见拍自己的正是坐在一旁的李原。
此时这位李公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她劝慰道。
“石姑娘,没事的。”
“胜败乃兵家常事。”
“一次挫折算不得什么。”
“这些人所说的话,你听听也就得了。”
“他们整日窝在寨子里,不曾亲自面对刀兵。”
“却指责真正做事的人。”
“哼,真是不知好歹。”
见李原居然出言安慰自己,石娇感觉心中一暖。
那种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霾,也是瞬间消散。
但此时毕竟是当着父亲的面,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红着脸微微点头。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能瞒过屋中的其他人。
刚才那位指责石娇的族叔,见此情形就是一皱眉。
他看向了李原,对着石镇江问道。
“大船主,这后生眼生的很啊。”
“他到底是何身份?”
“为何会出现在咱们石家大宅中?”
他这么一说,其他众人也都转头看向了李原。
更是有人出言问道。
“这位后生,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见这些石家族老质问自己的身份。
李原的脑中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主意一旦成功,他便可以说动石家为自己效力。
当然风险也是有的,那就是有可能会激怒石镇江。
不过眼下时机难得,李原决定赌上一把再说。
他一抖袍袖肃然起身,然后便毫不遮掩将自己的煞气放出。
李原目光炯炯,似刀如矛,眼睛从现场众人的脸上扫过。
这些家伙只感觉心中惊惧,没来由的浑身一抖。
李原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煞气,一般人可是承受不住。
借着煞气震慑住了屋中众人,李原沉声说道。
“你们问我是何人?”
“那我就告诉你们。”
“当日在刺杀曹子轩的时候,在下救了石姑娘。”
“石娇感念其恩,无以为报,便愿意做我的女人。”
“既然这里是石娇的家。”
“那便也是我的家,我在这里有何不对?”
李原这句话,可说是石破天惊。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的是目瞪口呆。
而坐在一旁的石娇,更是眼睛大睁,表情呆滞。
她是万万没想到,这位李公子居然当着这么多族人与父亲的面,直接便说自己是他的女人。
石娇的脸一瞬间便红的如同苹果。
她的心中立刻变得既娇羞又愤怒,但随即不知怎的,又变得有些窃喜。
石娇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感到有凌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转头看去,正看到自家父亲是双目圆睁。
那表情就是在质问自己,李原这小子说的可是真的?!
石娇赶忙想出言辩解,说这事都是那小子胡说,根本不是真的。
但不知为何,她又生生的给忍住了。
只是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众人见了石娇的表情,便以为是真的了。
石镇江还没等说什么,那几个族老族叔最先反应了过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石娇是族中长女,终身大事必要族中商议才行。”
“岂能让你们当成了儿戏。”
“我们不同意!”
“没错,这婚事必要从长计议才行!”
石镇江本想出言问问详情再说。
但见几个族叔族老,居然如此的反对。
他眼珠一转,便没有急于出声,想看看这位李公子会如何应对。
望着那几个表情愤怒的族叔族老,李原则是微微一笑。
“你们几位不同意是吧?请问还有谁不同意?”
这时,坐在一旁的冯二水也举了手。
其实石娇的婚事是石家内务。
跟他这个外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他举手就是故意恶心人。
李原又看了看反对的四个人,冷笑一声说道。
“好,既然你们反对,那你们就没有粮食了!”
李原这话一出,屋中众人都是一愣。
粮食!什么粮食!!
不是石娇的婚事吗?这怎么会牵扯到了粮食上面?
这时又听那李原悠悠的说道。
“石娇的船队,确实是遭了大难,没能带回粮食。”
“但谁告诉过你们,我李家船队也没有粮食的?”
“外面湖心岛停泊的那艘大船,众位想必也都见到了吧。”
“那就是我李家船队的座船平江舫。”
“回寨子之时,石娇就曾跟我说过。”
“说是寨中人丁太多,生活困苦。”
“让我拨付些粮食给大家渡过难关,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一想也对,这自家人自然不能说两家话。”
“我有粮食吃,怎能饿了咱们亲人呢。”
随即李原又转头看向了那名干瘦的族叔。
“却不想,你们几个居然反对我与石娇之事。”
“罢了罢了,好心当作驴肝肺。”
“我这粮食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又转过头,对其他人说道。
“其他众位一会可到我船队取粮。”
“每村凑上十几石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