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志龙的问话,济市派的“智囊”高峰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今夜突袭,夺回天街和南天门。”
“我们玉皇顶,没什么险要可守,只有夺回南天门,才能够扼守住山顶的咽喉,才能够重新掌控住我们的安全。”
“而且,不消灭掉徐家军驻守在山顶的部队,等到明天,我们整个泰山帮,将会面临着两面夹击的境地,那将会十分的被动。”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有人忍不住怒声道:“道长,你也看到了,人家在天街部署了那么多的坦克装甲车,我们怎么打?”
“这完全不可能!”
“哪怕我们成功了,夺回了天街。可人家有那么多钢铁侠,可以夺我们天街一次,难道明天就不能再夺第二次吗?”
这“高峰”个子又高又瘦,原是山顶“青帝宫”出家的道士,在泰山山顶上几乎住了半辈子了。
末世之后,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恢复了俗家的本名,也不再穿道袍了,但大家还是习惯性地称其为“道士”。
高峰听到反驳,也不动怒,仍然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第二条路,就是走北天门,打通天烛峰的通道下山,从那里向东北转移,遁入群山之中。”
听到这句话,众人全都是一怔。
一个人忍不住道:“这……这岂不是说,我们就直接放弃泰山了?”
顿了顿,又一个人带着一丝牢骚道:“这泰山,你以为还守得住吗?徐家军的实力太强了,我们……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啊?”
“是啊,人家能把几十吨的坦克搬到山顶上来,这根本就不是人的手段了!跟神打,我们打个屁啊?”
“可是,我们要是跑了,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们,我们济市人以后还能在泰山区混吗?”
“怎么看?爱怎么看怎么看,总比等死强!”
“对!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众人议论纷纷之中,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浇了一盆凉水:“夜间走山路逃亡,我们能携带多少粮食?没有粮食,我们遁入群山之中,以后吃什么?”
一句话,直接将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是啊,他们逃走或许不算难,但是凭两条腿可携带不了太多物资啊。
没有粮食,以后怎么活?
又沉默片刻,所有的目光,再度都聚集在了高峰脸上。
好像大家都知道,高峰一定还会有话说。
果然。
高峰继续说道:“至于第三条路么……就是下山投降。”
嗯……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再度沉默了。
高峰没有给他们带来奇迹,跟所有人想象中的一样,投降。
打不能打,逃不能逃,不投降怎么办?
他们如今被困在山头上,明天不消一天,徐家军就能消灭他们。
可是……
“可是……他们会允许我们投降吗?”
投降可不是过家家,你肯投降人家就会纳降。
更多时候,投降者只会遭到屠戮,死得更快!
投降,也是一门艺术。
“徐家军打的旗号是,我们迫害了他们的首领。投降……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说这句话的青年,说话的同时,眸光瞥向了柳志龙,深埋着一丝莫名的光彩。
他这句话,实际上只说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真相是……
投降,柳志龙必死无疑!
但他们这些小喽啰,那就未必了。
徐家军再残暴,总不能将泰山帮的几十万人全都杀光吧?
但这种话,他可没法说。
他总不能说:“会长,为了大家的幸福,请您去赴死吧?”
这句话说出来,最先死的一定是他!
柳志龙如果真能有“舍己为人”的觉悟,那么他也当不了会长了!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人,第二个开口说话的人显然更加巧妙:“也是奇怪了,徐先生那天离开我们泰山的时候,明明是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说我们暗害他了呢?”
“究竟是谁,下毒手暗害他了?”
他这句话虽然说得“巧妙”,但其中包含的意思却很明确。
没有柳志龙下令,谁敢暗杀徐家军的首领?
很显然,他认为这场灾祸,完全是由柳志龙个人引起来的!
顺风顺水的时候,大家会团结一致地升官发财,一旦到逆风的时候,内部就开始分崩离析了。
人性如此。
听到这句暗藏祸心的话,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反驳:“胡说八道!那个姓徐的,谁害他了?分明是他自己对我们泰山帮起了祸心,随便捏造了一个借口,这种话你们也能信?”
“你这个臭道士,在这儿瞎说什么蛊惑人心的话,信不信我先毙了你?”
“对,臭道士胡放狗屁!”
“投降?投降也难逃一死,不如跟他们拼了!”
“对,咱们山上还有几十万兄弟,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把这个臭道士拉出去毙了!”
一时间,众人群起而攻,将矛头全都对准了高峰!
一片声讨声中,柳志龙举起双手向下按压了几下,示意众人都闭嘴。
等到房间里重新沉默了下来,柳志龙才扬声道:“各位兄弟,我柳志龙可以起誓,我绝没有下令暗害过那个姓徐的。”
“这件事情,是非曲直,将来自有公论。将来即便我们战败了,你们之中但凡能够逃出去的,也请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他姓徐的即便侥幸占领了泰山,在泰山区的名声自也臭了!”
大家刚刚议论纷纷,即便是相信徐家军攻打泰山、只是单纯的找了一个站不住脚的借口的,其实心中对于徐家军声讨他们的说法,也是怀着一丝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