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和丁强应该是先挟持了他,然后才带到这片树林里实施杀害的。当年在现场勘查时,马路外面没有任何血迹,这也支持了这个推断。”
听到这里,叶默不自觉地抚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这就很奇怪了,”他缓缓说道,“丁贞和丁强的目的如果是抢摩托车,大可不必杀人。完全可以把人赶下车,骑着摩托车逃走就是了。专门挟持朱青扎布到这么深的林子里再将其杀害,这完全不符合丁强和丁贞两人平时的作案特征。”
“没错,”郑孟俊接口道,他的语气十分肯定,“我查阅了大量关于丁贞和丁强两人的案卷资料。一般来说,非必要的情况下,他们都不会下杀手。在他们以往的犯案过程中,不论是抢劫还是强奸,大部分受害人都活了下来。只有极个别在激烈反抗的情况下,才会被他们杀害。”
听着叶默和郑孟俊的分析,刘队长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按照两位队长的分析,意思是,朱青扎布的死,很有可能不是丁贞和丁强干的?”
“目前来说,这仅仅只是一种猜测,”叶默谨慎地回答,“毕竟我们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日青多吉找到的另一把藏刀,也没有交给公安机关进行鉴定。所谓的指纹匹配,也只是日青多吉的一面之词。”
“可是,”刘队长提出疑问,“日青多吉为弟报仇的动机是真实存在的,他没有理由在这方面撒谎才是。”
叶默的目光变得深邃:“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杀害了朱青扎布,然后嫁祸给丁贞和丁强的。”
郑孟俊接着分析道:“但是,如果真有人敢杀害朱青扎布,那就完全没必要借刀杀人。要知道,杀掉丁贞和丁强所承担的后果,可比杀掉朱青扎布小多了。正常人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选择。”
谈话间,叶默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细节:“对了刘队长,当年发现第一把凶器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刘队长指着斜坡下方的一处地方:“就在朱青扎布尸体旁边不远的地方。这把凶器是造成朱青扎布直接死亡的凶器,从伤口来看,凶手的杀人手法干净利落,几乎是一刀毙命,看得出来是个老手。”
叶默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刘队长所指的位置,仿佛在脑海中重现当年的案发现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紧锁的眉头和专注的神情。
这个看似已经破获的案件,似乎还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吧,去日青多吉发现第二把藏刀的位置。”叶默说着,随即站起身,目光中透着一丝凝重。他心中隐隐觉得,这把被遗弃的藏刀或许正是揭开案件真相的关键线索,每一个细节都不容忽视。
“好,我带你们去。前天日青多吉指认现场的时候,叶队你正好去省厅开会了。”刘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车钥匙,示意两人跟上。
他语气平稳,但眼神里带着办案人员特有的警觉。
这片区域他已经非常熟悉,但每一次重返现场,都仿佛能嗅到犯罪残留的气息。
三人从临时指挥点所在的树林中走出,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下,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默深吸一口气,高原的空气清冷而稀薄,让他更加清醒。
郑孟俊紧随其后,默默观察着周围环境,仿佛在脑海中重建事发当天的场景。
他们上了车,刘队长熟练地发动引擎,车子沿公路向前行驶。
窗外是连绵的山峦和零散的藏式民居,经幡在风中轻扬,一片宁静之下却暗藏着未解的谜团。
叶默靠在车窗旁,内心不断回想着案件中的诸多疑点。
为什么凶手会选择在这里丢弃凶器?是匆忙之间的失误,还是有意为之?
大约行驶了五六百米,刘队长缓缓将车停在路边。
“到了,”他说道,“日青多吉指认现场时,我们标记了发现第二把藏刀的具体位置。你们跟我来。”
三人相继下车。刘队长领着叶默和郑孟俊向前走去,脚步踏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片刻后,刘队长蹲在马路旁的一条水沟边,指着地面说道:“就是这里。日青多吉说,当时他的一名小弟在这个位置发现了另一把藏刀。从痕迹来看,很可能是凶手骑着摩托车逃离时,随手将刀扔到了这里。”
叶默走上前,注意到水沟边缘还保留着民警之前画下的白色标记。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周围。
水沟不宽,但看得出是人工开挖的,沟底有浅浅的流水声,清澈的水流缓缓向下游蔓延。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凉刺骨。
“这条水沟是做什么用的?”叶默抬头问道。
“是当地村民挖的,”刘队长解释,“用来把高山上融化的雪水引到田里灌溉。”
“也就是说,水沟常年都有水流经过?”
“对,基本上不会断流。尤其是在春季,水量还会更大。”
叶默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蹙起。“这就有点意思了,丁贞和丁强如果当时把凶器丢进水里,指纹肯定早就被冲掉了。可偏偏这把刀上的指纹还保留了下来。”
刘队长点头附和:“也有可能他们逃跑的时候太慌张,根本没心思处理细节。这两个人本来就是通缉犯,心理压力大,只想着尽快躲起来。”
郑孟俊在一旁补充道:“这种可能性也有,毕竟丁贞和丁强这两人的行事风格都不能用正常逻辑去分析。”
叶默站起身,目光顺着水渠流向远处望去。“走吧,”他提议道,“我们顺着这条水渠往下游看看。说不定能有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