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有些犹豫。
“顾不了那么多了!”叶默斩钉截铁的说道:“救人要紧,准备火把、电筒,找熟悉山路,脚程快的向导,马上行动!”
见叶默态度坚决,黄队长也不再说什么,立刻转身出去找村长协调。
夜深了,山里的风更冷。
黄队长的行动力极强,不到半小时,就召集了寨子里六个最壮实的侗族汉子。
他们听说要救刘老师,二话不说就回家取了火把绳索和厚实的背篼。
村长找来了一张用竹子和厚帆布临时扎成的简易担架,又让各家凑了几床棉被。
“山路陡,夜里看不清,大家千万小心!”村长用侗语反复叮嘱着。
火把点燃了,昏黄跳动的火焰照亮了一张张黝黑而坚毅的脸。
叶默、黄队长、小张,加上六名村民,一共九个人,组成了这支临时的救援小队。
叶小雨本想跟着,但被叶默坚决拦住了。
“你和两名同志留在这里,照看一下小云,也注意寨子里的情况,白天你累了一天,这种山路又太危险,等我这边处理完,我来接你。”
叶小雨知道叶默说的是事实,咬了咬唇,没有坚持,只是用力握了握叶默的手:“你们一定要小心!”
刘波被小心翼翼地用棉被裹好,固定在担架上。
此时的他依旧昏迷着,只是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走!”叶默一声令下。
很快,队伍出发了。
在火把的光下,山路比白天看到的更加恐怖。
白天的时候,叶默全程都在保护着叶小雨,生怕她不小心掉下去。
到了晚上,这要是有恐高症的人,看到了都会发抖。
很快,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众人来到了一段极其陡峭的下坡路。
这路面全是松动的碎石,左边是密林,右边是九十度垂直的陡坡,一旦掉下去,粉身碎骨。
“大家走稳当一点。”领头的村民阿木看了一下周围,随后用侗语喊道。
闻言,抬前面的两人几乎是在用屁股蹭着地面往下挪,后面的人则需要用尽全力稳住担架,防止它因为惯性冲下去。
这种几乎和悬崖峭壁一样的山路,还要抬着一个人下山,难度太大了。
而且还是晚上。
突然,前面一个汉子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体猛地歪向悬崖一侧!
“完了完了,我要掉下去了!”
担架瞬间倾斜,那名汉子惊恐的大吼起来。
“稳住!”叶默瞬间皱眉,眼睛里闪过一道光芒,周围的空间直接凝固。
他随后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那滑倒汉子的腰带,将他猛地拉了回来。
汉子惊魂未定,脸都白了。
担架在剧烈晃动了几下后,终于被众人合力稳住。
要是没有叶默,估计凶多吉少。
“没事吧?”叶默看着众人问道。
“没事,接着走!”一名汉子吆喝一声,随后再次用力,将担架抬下山。
而担架上的刘波幸好裹得厚实,固定得也牢,没有掉出来。
只不过,他依旧处于昏迷当中。
来到半山腰,黄队长随即下令道:
“休息五分钟!”
听到命令,众人将担架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各自抓紧时间喝水。
阿木走过来,看着叶默,竖起大拇指,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这位同志,多亏有你。”
“客气了!”叶默摆了摆手,看向山下。
远处镇子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光,依旧遥远。
“还有多久能到山下镇子?”叶默问道。
阿木估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最快……也要天亮。”
叶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到担架旁,掀开被子一角,摸了摸刘波的额头。
烫得吓人。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刘波的生命力。
“继续走!”休息时间一到,叶默立刻起身。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似乎格外漫长。
疲惫开始侵袭每一个人。
抬担架的汉子们胳膊都在发抖,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黄队长也加入了抬担架的行列,替换下最累的人。
不知又过了多久,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朦胧的晨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让大家的精神为之一振。
“快了,看到镇子了!”阿木指着下方隐约可见的建筑轮廓喊道。
希望就在眼前,队伍的速度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上午八点左右,历经近十个小时的艰难跋涉,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山脚下的青岩镇。
镇卫生所的医生早已接到通知等在那里,一辆破旧但保养尚可的救护车停在路边。
“快!抬上来!”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连忙迎上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刘波转移到救护车的担架床上。
医生立刻进行初步检查,测体温、血压,查看伤口。
“高烧41度!血压很低!伤口严重感染,已经化脓坏死,必须马上进行清创和抗感染治疗!我们这里条件不够,必须立刻转县医院!”医生的表情十分严峻。
没有时间休息,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
叶默黄队长和小张三人,跟着救护车,拉响警笛,朝着红江县城疾驰而去。
崎岖的山路让救护车颠簸得厉害。
护士在车上给刘波挂上了消炎药和补充电解质的点滴。
叶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又看看病床上那个形销骨立,生死一线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两个多小时后,救护车呼啸着冲进红江县人民医院。
早已准备好的急诊科医生和护士立刻接手,将刘波推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的灯亮起。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