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接到鹿厂。现在守着电话的应该是萨娜。让她赶紧去把咱们家老佛爷给请出来。”
“请我大娘?”三驴子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对啊!我大娘要是来了,那啥事都平了!就是……就是大娘那脾气,知道咱们把嫂子折腾成这样,会不会拿着扫帚把咱俩给打出去?”
李山河苦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打就打吧,反正从小到大也没少挨揍。只要她能来把这摊子事儿给接过去,我就是跪搓衣板我也认了。”
“还有,让你大爷也跟着来。”
李山河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爹那人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开那辆大红旗还是稳当的。让他们连夜开车过来,别坐火车折腾了。对了,让他们多带点朝阳沟的小米和笨鸡蛋,那是咱妈攒着给宝兰补身子的。”
“妥了!那我这就去!”三驴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那速度比来的时候还快。
魏爷在旁边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亲婆婆来伺候,那是天经地义。我看你妈那人也是个爽利性子,来了肯定能把这娘俩照顾好。那既然这样,我们老两口就不在这添乱了,把这些鸡蛋和红糖留下,我们先回去给宝兰熬点鲫鱼汤送过来,那个下奶快。”
送走了热情的魏家老两口,李山河回到病房,看着那一堆红皮鸡蛋和红糖,心里头沉甸甸的。
这不仅仅是东西,这是人情,是债。
他坐在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张宝兰,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兰姐,你放心睡吧。”李山河轻声自语,“咱妈马上就来了。以后这就不是咱俩在这瞎忙活了,咱也是有老人帮衬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