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了,李山河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设备有了,技术有了,剩下就是场地和人了。
“爸,妈,我在医院也没啥事。宝兰这有你们照看着,我放心。”李山河整理了一下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黑呢子大衣,把领口竖了起来,“我得去看看老周给咱们划的那块地。那帮老毛子专家那是金母鸡,不能让他们在那破招待所里发霉。”
张宝兰靠在枕头上,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又要出征的架势,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去吧。这家里不用你操心。”张宝兰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东北娘们的利索劲儿,“你就记住一条,这那是咱们自家的买卖,别跟那拼命三郎似的。累了就回来,这屋里永远给你留着灯。”
李山河走过去,在那张有些苍白却依旧好看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又低头亲了亲闺女那软乎乎的脑门,转身带着彪子出了门。
这一出门,外头的冷风那是真硬,直接往脖领子里灌。
俩人上了那辆还在车库里趴着的吉普车。
彪子把车打着火,发动机轰鸣着,喷出一股黑烟。
“二叔,咱去哪?去老周那?”彪子一边挂挡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