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刀,李山河的靴底已经重重地踩在这个人的脸上,军靴底部的粗糙纹理把向导的鼻梁骨压得粉碎。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向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翻白眼晕死过去。
彪子从洞里大步走出来,一脚把掉在雪地里的双管猎枪踢出十几米远。
他伸出蒲扇大的巴掌薅住那个南方倒爷的头发,几百斤的壮汉硬生生把这人拖进熊仓子,倒爷的身体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猩红血痕。
“敢在朝阳沟小太岁面前玩黑吃黑。”
彪子把倒爷扔在干枯的杂草堆上,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和血迹。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
李山河提着手枪走回洞里,大黄和傻狗冲着雪地里的三个血人呲出白森森的尖锐獠牙,口水顺着牙缝滴落在泥地上。
李山河用手插子挑开本地向导那件破烂的狗皮大衣,锋利的刀尖割破了衣服内侧的缝线。
几个生锈的专业捕兽夹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除了这些沉重的致命铁器,大衣内侧的口袋里还滚出一个被旧报纸包裹的玻璃瓶。
瓶盖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松了一半,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开始散发出来。
这股味道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麝香,这是专门用来诱发猛兽癫狂的诱食剂。
李山河的视线落在那个玻璃瓶上,握着枪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压在握把上印出清晰的痕迹。
那只跛脚食人虎的危险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