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哇哇哭是婴儿。
一家三口,演得明明白白。
山谷里,风轻轻拂过草尖。
宋玥瑶独自坐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复。
方才一只精魅悄然偷袭,她下意识抬弓射去,却在那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果然如邬离所言,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无论这几日她如何埋头苦练,如何咬牙重复拉弓放箭的动作,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兴许连只奔跑的野兔都射不中。
邬离带她进来,大约只是组队凑个数罢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裹挟着她。
她想起去做人质的前一夜,小小的身躯长跪在外公棺木前,稚嫩的声音如是说:
“外公,您定要相信瑶瑶。总有一日,我能将聂家的军旗再次举起来,铲除奸佞,捍卫山河!”
可如今,当她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不过如此时。
才恍然明白,自己儿时的豪言壮语有多可笑。
她连自己都护不住,连母后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山河?
“瑶瑶——!瑶瑶——!”
一道洪亮又带着喘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那人跑得哼哼哧哧,束发松散,灰头土脸,全然没了平日那份精致端方的模样。
快跑到跟前时,还被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个趔趄,姿态有些滑稽。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又飞快转过头,匆匆在肩头蹭去眼角那点湿意。
再转回来时,她已经曲起指节,粗着嗓子扬声骂道:“江之屿!你要死!老娘进来落星塬比试,你居然不来送送我?”
“大王息怒!”江之屿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头顶,“来来来,往这儿砸,保证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