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巫蛊族中长年内部通婚,容貌相似亦说得通。
可那少年身上迸出的煞气与杀意,它已察觉过三番两次。
那气息,同它当年强行破蛊、遭受反噬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小米丫头,老夫知你是个心地良善的好姑娘。”白猫苍老的声音染上几分岁月磨过的痕迹,传过来时,如翻开一页旧书。
“今日,便告诉你一桩陈年旧事。”
“巫蛊族曾有一位圣女,行路受伤,被我们主公搭救。她对主公一见情根深种,主公心善,只当她是寻常女子,想将她送回。可那女子不肯,最后,竟在他身上种下了情蛊。”
“圣女之血牵制的蛊力非同小可,主公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后来,我瞧出势头不对,便施法强行破蛊,那煞气与蛊毒的反噬来得太烈,生生毁了我的肉身,只留下一枚灵丹与精元。多亏师尊召来一只白猫,与我的命格八字相仿,他将我的灵丹与精元注入猫身,老夫这才得以苟活至今。”
“主公情蛊被强行解开后,气火攻心,便将那女子被用法器镇入地牢。”
“老夫戳穿了她的谎言,因此她恨毒了我,日日夜夜在地牢里嚷着,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明明是自己做的脏事,却反怪到别人头上。”
白猫的神情似乎有几分未消散的怒意。
柴小米怔住,瞳孔骤然收紧。
许久未开口。
原来......
邬离自幼背负的诅咒,被浇灌出的仇恨,皆是他阿娘的一厢情愿。
她爱得走火入魔,以至于到死都不肯提及和承认自己亲手种下的情蛊。
让所有人都相信她是被辜负的。
她宁可认定是对方负心薄幸,也不肯信——他从未爱过她。
于是恨便成了她唯一的支撑。
她把这份恨种进孩子的血肉里,像种下一颗永不解咒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