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劲儿?
可能是觉得,若是他这么叫了,她兴许以后就不会喊他哥哥或是阿哥了。
如此说来,这岂止是掉块肉?若是她以后真不肯再唤他阿哥,那比捅他心窝子还难受。
夜色如水,月上枝头。
原以为邬离要在外头敬酒应酬,好歹磨蹭个把时辰才能回房。
却不想,柴小米屁股才坐热没多久,就见某人从窗户掠进来了。
喜袍被扯得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鞋头袍角湿了一片,一看就是偷偷倒掉了不少敬来的酒。
这样热络的场面,大约是他平生头一遭遇见。
所以跟逃难似的逃回了房。
邬离一抬眼,正对上柴小米圆溜溜的目光。
柴小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仓皇,似在申辩:“我可不是酒量不行才逃进来的,是那群人恐怖如斯!喝酒就喝酒,还非要扒拉我。尤其是那个江之屿,喝醉后将我认成了宋玥瑶,跟头死猪似的挂在我脖子上一个劲喊‘瑶瑶’,我看他八成是瞎子,能把男的认成女的。”
说到这儿,少年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还骂我长得美艳,”他眉头拧成乌云,带着一丝咬牙切齿,“那词明明是形容女子的,他有病吧!”
说话时,他的耳根和眼尾都泛起一层薄红,不知是气的还是醉的。这一番控诉下来,身形微晃,还要扶墙强撑着面子,证明自己没醉。
柴小米扔下团扇,急忙上前扶住他即将倾倒的身子。
怎么短短功夫被灌成这样了?
“还好意思损我酒量差,五十步笑百步,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去!”她气呼呼地嘟囔,架起邬离的一条胳膊,就近扶他到书案前的圈椅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