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暗角落里,
两名鬼鬼祟祟的身影交头接耳,低声交流着什么。
不一会儿,其中一道矮瘦的身影便是如同灵猴般从围墙的狗洞钻了出去。
他选择偏僻崎岖的山间小道迅速下山,
半个时辰后,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来到了山下远处一处搭建的茅草屋落脚点。
这里距离六合派山门已经有些遥远,
抬头向山上望去,六合派的山门只剩下芝麻一点大小。
矮瘦的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吹出一阵奇异短促的低沉哨音。
不多时,
一只拳头大小,通体白色,像是信鸽又像鹰隼一般的小鸟也不知从何处飞来,扑棱了几下,如同利箭一般飞落下来,落到他的肩膀上。
矮瘦男子取出一根小小的竹筒,一张记录了这一日六合派内发生的事的纸被卷成筷子般细小,塞进了竹筒里面,将竹筒的盖子盖好,最后绑在小鸟的爪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小鸟的翅膀。
那如同鹰隼,又像是信鸽的小鸟随之振翅起飞,如同利箭直中高空,片刻之间便是消失在天外。
那小鸟飞出三四百里之地,
最终落入到一处崇山峻岭之间的连绵建筑群内最中心的一处大殿。
大殿门口,顶上高挂着“崇阳派”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宽广的大殿之内,
此刻正龙盘虎踞般坐在首座上,如同铁塔似的魁梧国字脸中年男子忽然抬头,望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那只飞鸟迅速飞进来,
落入到国字脸中年男子的手上。
“紧急传讯,这是发生了什么?”
国字脸中年男子脑海当中念头闪过,
不过往日里习惯性的沉稳,让他面上神色没有多少的变化。
只是迅速从飞鸟的爪子上将竹筒取下,打开了里面的信纸。
锐利如刀的目光在纸张上迅速扫过,
下一刻,
他的面色陡然变得阴沉下来,
“哼!”
国字脸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霎时间整个大殿之内几乎如若有闷雷炸响!
同时,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而开,令得周遭空气的温度都是迅速下降。
大殿之内的其他人在这一刻也都是产生了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紧捏住般的感受!
“掌门,发生了何事?”
大殿之内,
原本正在下方交谈的几人不由得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最终有人忍不住开口出声问道。
首座上身材魁梧的国字脸中年男子,自然正是崇阳派的掌门,放眼整个江湖武林也是少有的大高手——彭志广!
此刻彭志广的面色难看无比,面色阴的几乎能够拧得出水来。
这样的姿态,
让下面的崇阳派长老执事们都是极为的少见!
这二十年来,崇阳派在其的带领之下蒸蒸日上,其所进行的谋划,也几乎是干一件成一件!
也是因此,
近些年来,彭志广的面容上多是自信在握的从容,眼中是睥睨一切,所有都尽在掌握之中的威严霸气!
如眼下这般面色剧烈变化,已经是少之又少。
其中每一次莫不都是足以影响江湖武林的大事!
难道这又是发生什么巨大的变故了?
不少人心中念头闪烁。
“并无甚大事。”
“只是某些人不甘心失败,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垂死挣扎,妄想螳臂挡车而已。”
彭志广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冷然,话语之间满是嘲讽之色。
竹筒当中的传讯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他埋藏在六合派内的暗子传来讯息,言道六合派发生变故,疑似有人突破至先天宗师。
这是很简短的急讯,并没有再多的详细内情。
但这也没办法,
毕竟信息太多太长的话,飞鸟也带不动,只能挑选最为紧急的情况简略说一下。
至于更加详细的情报,那也就只能等后续其他的渠道传来。
也正是因此,
彭志广并不清楚这一切的缘由是因为沈长川的缘故。
只是这话又说回来了,沈长川上山之事,也就仅限于六合派的高层得知,其他的门人弟子,对这等高层密事,并不知晓。
彭志广虽然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在六合派当中埋上暗子,
但才十来年的时间,那些暗子也远未能达到高位,加上作为六合派掌门的柳镇山对并派之势强烈反对,
对于任何与崇阳派有关的东西都是无比警惕。
因而彭志广的暗子们虽然看到了六合派后山的天象变化,但短时间之内,也根本无法了解清楚内情。
能够送来这一则短讯,已经是他们尽最大可能努力的结果了!
由此彭志广自然不清楚,
这一切变故的根由,是在不久前方才名动天下的沈长川所为。
只是,
就算是不知晓具体内情那又如何?!
六合派山门有人尝试突破至先天这一件事,
就已经是足以触动他的逆鳞!
“自从当年本座在五派会盟上提出并派的意思,如今已经是十年过去。”
“十年间,在本座的诸多手段之下,原本旗帜鲜明反对并派的其余四大门派,苍梧派和玉泉派两个已经是彻底倒向我等。剩下的落霞派当中,其掌门也并非心性坚定之辈,其立场摇摆不定,左右逢源,只需给多几分压力,自然能逼迫其倒向本座。”
“唯有这六合派,明明实力低微,却是如同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坚决要和本座作对,旗帜鲜明反对并派大势。”
“本座念及这些年来行动的一些手段略显激进,惹起江湖武林的一些非议,为了避免更大的风波,是以才暂缓对那六合派动手。”
“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