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李长风的背叛让她震惊且愤怒,而“钰仙人”的“陨落”更是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恐慌。
但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与压力下,她那属于皇室继承人的敏锐直觉和冷静头脑,却强行发挥着作用。
她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那位“钰仙人”的“死”,太过干脆,太过戏剧化了些。
那血雾虽然逼真,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而且,江仙使此刻的“暴怒”,虽然情真意切,但细品之下,似乎少了几分真正失去倚仗的慌乱,反而更像是一种表演意味。
这个念头让她悚然一惊,但此刻已容不得她细想。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噗通”一声,毫不犹豫地朝着江尘羽的方向重重跪伏下去,将头颅深深埋下,声音带着急切与无比的诚恳,高声辩解道:
“仙使息怒!
此事我羽殇绝不知情!
李长风此獠狼子野心,其行为与我羽殇帝国绝无半点干系!
我等对钰仙人与仙使的忠心,天地可鉴,还请仙使给我等一个机会,擒杀此叛徒,以证清白!”
看到长公主殿下如此果断地表态,其余早已吓破胆的羽殇修士们,也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跟着齐刷刷跪倒一片,口中连称“冤枉”、“忠心可表”。
更有反应快的人,在跪地之前,已然含怒出手,数道颜色各异的魂技光芒,如同泄愤般,毫不留情地朝着刚刚收回重锤、面色复杂呆立的李长风轰击而去!
试图用这种决绝的方式,与这个将她们拖入深渊的叛徒彻底划清界限!
“哈哈哈!
虚鲲,你小子还真有一手!高,实在是高!”
冥龙看到这“钰仙人”被一击“秒杀”、对方阵营瞬间内讧分裂的“完美”景象,忍不住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它巨大的龙尾兴奋地拍打着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它看向对面那群跪倒在地、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羽殇魂师,幽绿的龙目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食欲。
“给你猜对了,那个装神弄鬼的钰仙人,果然就是个推出来唬人的纸老虎,是个一戳就破的吉祥物!”
冥龙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对虚鲲智谋的赞赏。
“若非是你的这条妙计,利用这叛徒试探,本王还真要被他们蒙在鼓里,以为踢到铁板了呢!
哈哈哈哈!”
对于它们这等凶兽而言,这些觉醒了武魂、修炼出精纯魂力的人类魂师,无疑是世间最极品、大补的血食。
在平日里,这些魂师大多龟缩在人类帝国防守最严密的核心城市,极难捕捉。
像今天这样,成群结队地出现在野外,简直是千载难逢的饕餮盛宴!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吞噬这些魂师后,实力大涨的美妙场景。
“虚鲲,都说我诡计多端,擅长惑人心智,但今日看来,你这家伙的算计也不差啊!
这一手里应外合,确实漂亮!”
在一旁,那只头上盘曲着狰狞巨角的山羊大妖,目睹“钰仙人”被一击“毙命”,对方阵营瞬间大乱,也不由得满意地晃了晃脑袋,发出沙哑的笑声。
它心情同样变得无比亢奋,看向那群羽殇魂师的目光,如同在审视一盘盘即将到嘴的珍馐美馔。
然而,与冥龙和山羊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激动与贪婪不同,虚鲲那巨大的鱼眼之中,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疑虑与不安。
作为一只以谨慎和多疑著称的古老妖兽,它绝不会因为一时的表象而彻底放松警惕,更不会小觑任何能被它视为对手的存在。
若非如此,它也不会大费周章,特意去擒拿吴鸢璃这样一个在它看来实力低微的“小角色”来作为备用筹码。
‘不对劲……’
虚鲲巨大的心脏微微收缩,‘那钰仙人的‘死’,未免太过轻易,太过顺心。
就像早就准备好的戏码,只等我们登场。
‘是我太过谨慎多心了,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引我们深入的陷阱?’
就在虚鲲内心疑窦丛生、警铃大作之际,它那敏锐的感知猛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致命危险的空间波动!
那波动源头,赫然来自于对面江尘羽的方向!
几乎是本能反应,源自血脉深处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虚鲲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周身妖力如同爆炸般轰然宣泄,它甚至来不及提醒身旁的两位“盟友”。
它那庞大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一种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疯狂向后暴退并忘巧妙地将两位盟友护至身前。
“虚鲲?!你……”
冥龙正沉浸在猎物到手的狂喜中,骤然见到虚鲲这近乎逃命的举动,先是一愣,随即也凭借妖兽的直觉,察觉到了一股令它鳞片倒竖的危机感正在急速降临!
它巨大的龙目猛地收缩,也想效仿虚鲲抽身后退。
但,已经晚了!
就在冥龙刚催动妖力,准备腾空远遁的刹那——
一股冰冷、纯粹、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冻结灵魂的恐怖剑意,如同无形的大网,瞬间从天而降,将它那庞大的龙躯死死锁定!
那剑意之盛,让冥龙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只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粘稠而充满杀机,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异常困难!
“我这是在哪里?”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茫然与虚弱的女声,突兀地在江尘羽原本站立的位置响起。
只见原本被冥龙妖力绳索捆绑、昏迷不醒的吴鸢璃,此刻正一脸困惑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束缚早已消失无踪,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四周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