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旋即他便当先挤入人群中,朝那边走去。
陈逸看着他的背影,施展[望气术]看了一眼。
五股黑气顿时映入眼帘。
气息,中三品……
五品上,或者四品下!
陈逸心中微沉,深吸一口气,迈步穿过忙着探讨诗词的人群,跟了过去。
一边走,他一边暗中出手。
从身侧之人顺走些有用的东西藏在身上。
发簪,耳饰,银针等等,以备不时之需。
但陈逸的时间不多,只是片刻,他便穿过几张桌子,跟着前面的中年儒士再次走出这座院落。
那中年儒士等在前面,微一抬手前指,低笑一声道:“请!”
陈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进前方一片幽暗花木丛中。
任由黑暗吞没他身上点点光亮。
中年儒士瞧着他走远,回头看了一眼,无声说了一句:“好戏开锣咯。”
接着,他便也消失在花木中。
而在中秋诗会所在的院落中。
刚刚得到消息的陈云帆微微皱眉,看着来人狐疑问道:“他说出什么事了吗?”
“先生说虎丫头惹祸了。”
陈云帆闻言眉头一松,道了声谢,没再多想。
待那名学子离开后,崔清梧低声询问道:“陈逸走了?”
陈云帆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看了看毫无所觉的萧婉儿和萧无戈两人,道:
“托我照看一下这俩,估摸着山族那虎丫头这次闯的祸不小。”
“我就说她无法无天,早晚惹事,逸弟还不信,这次看他嘴还硬不硬。”
崔清梧闻言点点头,“山婆婆的孙女,我有所耳闻,听说她的武道天赋不高。”
“是吧……”
话虽如此,但崔清梧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何陈逸不找岳明先生等人照顾萧无戈萧婉儿,而是找上了陈云帆?
待她将心中疑惑问出,陈云帆想了想,微一挑眉道:“你说他是不是总算发现为兄靠得住了?”
“……应该。”
“我就说,这么多年过去,他改变那么多,怎会对我这个做兄长的态度一成不变。”
“……大概。”
“这下看来,他还是对我敬重有加的是吧?”
崔清梧再次应了一句,转而指着前面说道:“第一首诗送去给岳明先生等人审阅了。”
陈云帆咳嗽一声,端正坐好,脸上笑容收敛道:
“清梧,此番诗会的‘诗魁’非本状元莫属。”
许是他的声音大了些,一旁的萧无戈瞅着他询问道:
“云帆哥哥,‘诗魁’是什么?”
“自然是本场诗会写得最好的那一位。”
“哦,那‘诗魁’该是我姐夫。”
陈云帆被他这么一句话,顶得直咳嗽,“你……你姐夫,陈逸……以前可是跟我学得作诗。”
萧无戈偏过头去,“不信。”
“小侯爷,您怎能不信我?想当初我四岁,逸弟三岁,真是我手把手教给他的读书识字。”
“不信……”
萧婉儿看着两人说笑,温婉眸光扫视一圈,暗自疑惑陈逸为何还没回来。
旁边崔清梧察觉她的目光,笑着说:“婉儿姐,刚刚陈逸差人来告知一声,说他晚些回来。”
萧婉儿不疑有他,跟她聊了几句,便只安静坐在桌前照看萧无戈。
这时候,院落中便开始喧闹起来。
有交头接耳讨论各自诗词的,有看着夜空圆月埋头写字的,也有伸长脖子看着高台上众人,等待审阅结果的。
李怀古总算想起来诗会的事,拍了拍身侧云娘的手,笑着说:“笔墨。”
云娘恭顺起身,给他添水磨墨。
旁边的陈云帆回头看了一眼,撇撇嘴道:“怀古兄,写字还得自己磨得墨用得舒心。”
李怀古闻言直接无视陈云帆,大抵是跟他接触日久有些熟悉,知道他性子有些混不吝,越是接话,越会让自己难受。
索性他就不开口。
只等云娘磨好墨,李怀古便提笔写下第一句诗:
“玉镜悬空碧,金风拂桂庭……”
陈云帆瞥了一眼,面色微愣,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诗词:
“万里清光接玉宸,九秋灵气聚冰轮……”
看了片刻,陈云帆将手里的纸张卷起来收好,轻叹了口气。
“这‘诗魁’不要也罢。”
崔清梧掩嘴笑了起来。
许是声音太大,陈云帆瞪了她一眼,哼哼道:“我不做‘诗魁’,怀古兄也做不成。”
李怀古闻言竟也没反驳,写好诗词吹了吹墨迹说道:
“轻舟兄的诗词重意重情,怀古不及他半分。”
“你知道就好。”
“对了,轻舟兄去哪儿了?”
“在外给人解决麻烦……”
同样有此疑问的人不少,时不时便有人提及陈逸的名字。
裴照野看着手中诗作,正待找几位先生鉴赏,抬头却是不见那位身影,不禁皱了皱眉。
“陈轻舟为何不在?”
“难道怕了不成?”
……
怕?
陈逸的确怕了。
若是裴琯璃在萧家出了意外,山婆婆如何寻仇暂且不提,但是山族和萧家的乌山互市必然受到影响。
那样的结果对他,对萧家,对山族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他跟裴琯璃相处时日不短,又怎可能不挂念她的安危。
只是陈逸心中凝重,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他沉默的跟着那名中年儒士在书院绕了一圈,便乘坐上一辆马车驶出书院。
直到此时,那名中年儒士方才开口道:“轻舟先生见谅。”
“书院内强手众多,燕某不得不出此下策。”
陈逸侧头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掀开一侧窗帘看向外面,问道:
“不知可否告诉我,那丫头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