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位就是轻舟先生?”
“看着很年轻啊。”
“听说他年方二十岁,的确是位了不得的人。”
“可惜他入赘萧家,这辈子仕途无望啊。”
“这样也好,他在这里教授书道,我等才有机会受他点拨。”
“也是……”
陈逸只当没听见,跟马观会面后,便直奔学斋。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学斋内,一百名学子,外加陈逸、马观两人,气氛比之先前还要轻松。
一来陈逸对书道玄奥理解日益精深,教授书道迎刃有余。
二来陈逸跟其他先生不同,并不会枯燥乏味的照本宣科,以最简洁的言语讲述书道玄奥。
只是那些学子自小学习魏青体,一时半会儿很难以本性为基写出适合自身之道的字来。
所以过去了这么久,仍没有人跟马观一样书道小成。
好在有几名学子书道入门了,不至于让人怀疑陈逸是否能够教授书道。
其中就有汤家的汤业。
临结束前,陈逸照例点评一番,道:
“汤业的字初具风采,每日习字六百,不出一月应能书道入门。”
汤业闻言一喜,起身行礼道:“多谢先生。”
陈逸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笑着说道:
“所谓大道至简,任何‘道境’找准方向、明悟本心,知行合一便可走通大道。”
“书道如此,琴、棋、画等等,乃至武道都是如此。”
这话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许很难言说清楚。
但在集琴棋书、医道和武道于一身的陈逸这里,自有一定道理。
只不过学斋内的这些读书人,对他的话多是半信半疑。
毕竟一道有成已是困难,再分心二道、三道,便是再有天分的人,也难有作为。
陈逸扫视一圈,看出他们的心思,笑了笑说道:“这句话记下即可,不必深究。”
说着,他便吩咐马观留下解答这些学子的疑问,接着走出学斋。
刚到门外,守在外面的凌川先生微微躬身道:“听轻舟先生教课,在下受益匪浅啊。”
“只等在下回去后尝试一二,兴许能够像院长和卓英那般书道小成。”
陈逸回了一礼,说:“一家之言,有没有用还要靠自身。”
顿了顿,他笑着问:“今日是凌川先生收取那些字帖?”
凌川先生面露讪然,道:“院长订的规矩,在下推脱不得。”
陈逸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去学斋即可,便告辞前去找岳明先生。
凌川先生看着他走远,思索片刻,摇摇头走进学斋取下陈逸授课所留字帖。
另外一边。
陈逸来到岳明先生所在宅院后,意外看到李怀古也在,不免笑道:
“怀古兄今日怎么有闲到书院?”
李怀古面露苦笑,道:“不瞒轻舟兄,我来此的确有要事。”
陈逸微一挑眉,坐到他旁边,看了看他和岳明先生两人问:“衙门那边又有难题?”
岳明先生脸上有些不悦的回道:“那刘公墨当真不知所谓,他竟想让老夫担任此次岁考的副考官。”
“哦?有这回事儿?”
李怀古点了点头,无奈的说:“若非如此,布政使大人也不会命我前来书院。”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岁考虽不像科考那般与科举挂钩,但也是检验一地学子水平的考试。
往年都是由京都府任命的学政巡视州县主持,以避免当地出现舞弊。
同时也没有副考一职。
大多是由学政及门下幕僚负责岁考事宜,地方上仅有配合职责。
如提供考棚——贵云书院,提供食宿和维持考场秩序。
等闲情况下,都是由知府出面配合。
“这是布政使大人下的命令?”
岳明先生摇摇头,说:“刘公墨不敢,此事应是蜀州学政马书翰的意思。”
“其实老夫与马书翰有过一些恩怨。”
“先前他曾托人邀请卓英出任他的阅卷师爷,被老夫严词拒绝了。”
“这次他要老夫来趟这浑水,怕也是存心让老夫难堪。”
陈逸笑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院长直接拒绝就是了。”
“可,刘公墨是想让老夫替蜀州学子把把关。”
“那他是要把您架在火上烤?”
陈逸略一思索,已然明白了刘洪的用意。
这是想让岳明先生出面讨好蜀州学政,以此换取岁考的好成绩。
操作很简单,甚至不涉及舞弊之类。
只要那位马学政出题难度稍稍降低,自然能够让蜀州生员成绩提升一截。
反之马学政借着跟岳明先生的私怨出个难题,就会让蜀州生员成绩下降一截。
显然,刘洪这位布政使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
他毕竟是主政一方,民生、学政、土木等等都是成绩之一。
他想要蜀州蒸蒸日上,什么手段都用也算常见。
李怀古深吸一口气道:“老师不必在意学生,此番学生前来虽是奉命行事,但一切都由老师做主。”
岳明先生摆摆手,“此事与你无关。”
顿了顿,他看向陈逸问:“轻舟如何看?”
陈逸摊开手道:“似这等慷他人之慨的事,换做是我,必然吐他一脸。”
岳明先生哑然失笑,“老夫的确也想吐刘公墨一脸。”
“可若真的因为老夫和马书翰的私怨致使蜀州一众生员在岁考中失利,老夫于心不忍啊。”
陈逸暗自摇了摇头,爱惜羽毛就是说得岳明先生这种人。
即便岳明先生不出仕为官,只一心在书院教出众多读书人,也一样会被名声所累。
或许那刘洪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让李怀古前来劝说。
思索片刻,陈逸道:“解铃还需系铃人。”
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