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他就问一句“山头、神佛或者恶鬼”,以此判断他们的身份。
贼寇占山为王,神佛行侠仗义,恶鬼则是穷凶极恶。
行走江湖之人,大抵可以分为这三类。
算是一句放在四海皆可用的黑话。
这多亏了明月楼。
若没有明月楼常年累月的经营,这些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多半还会沿用老传统。
当然,柳浪这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
他不论说话行走,还是抬头看着天上阴云落雨,心神都放在三里之外的那座宅子上面。
昨晚从刘洪那里得知消息后,他就转换了目标,一路跟随刘桃夭在城内转悠。
前一晚上他从陈逸那里得知其对刘洪的态度后,自然清楚这位百草堂的老板很在意刘洪动向。
因而这次,无须多说,他就跟着刘桃夭前来。
一直到看到刘桃夭进入那座宅子。
好在期间他借道百草堂给老板送去消息,并从张大宝那里得知婆湿娑国人的事情,才没有靠近那座宅子。
“婆湿娑国的降头师,武道修为、技法都与山族巫蛊之道类似。”
“尤其是那些神出鬼没的‘降头’,可让降头师远距离查探周遭境况,不得不防。”
柳浪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江湖客,自然也遇到过婆湿娑国的降头师。
再加上昔年他跟随师父刀鬼时期,曾经听过许多江湖前辈的奇闻轶事,对婆湿娑国江湖人了解比陈逸多得多。
他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只是此刻,柳浪并不清楚那座宅子内的吕九南修为如何。
谨慎起见,他才躲在三里之外监测,免得距离太近被那降头师察觉。
柳浪稍稍拉起头上的斗笠看着天上的落雨,“也不知道老板是否已经收到消息。”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离了。”
柳浪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道车轨声音。
他循声看过去,就见一辆黑色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直奔那处宅子。
他略一迟疑,心中嘀咕着这又是谁,脚下不由得靠近一些。
哪知刚靠近约莫百米范围,他的身形蓦地一怔,目光随之看向不远处的草垛方向。
只见那堆被雨水打湿的草垛下面,有一道黑色的破旧木人正悄无声息的盯着他。
一双镶嵌宝石的眼睛,在这阴雨天气里泛着妖异的红芒。
柳浪暗骂一声糟糕,手掌已经握住腰间刀柄,“被发现了!”
小心小心再小心。
没想到他只是靠近了百米,就被那名婆湿娑国的吕九南布下的“降头”察觉。
不等他多想,耳边便传来一道如同婴儿般的啼哭声音。
接着就见那仅有一尺高的木人,猛地朝他冲来。
看似粗糙的四肢,速度却丝毫不慢。
冲来之时,它手上还甩出数枚银针。
柳浪见状,嘴角撇了撇,“一个木质‘降头’,也想杀我?”
他这般想着,不退反进。
腰间长刀随之出鞘,直劈向木人。
呲——
刀光落处,随着清脆声响,便见那木人径直被他一分为二。
可没等他闪身离开,就见那断成两半的木人爆开一团黑色雾气。
也不知那雾气为何物,甫一扩散,就将周围一切腐蚀。
一缕缕散发着腥臭味道的青烟中,残墙断壁、草垛等物全都被腐蚀干净。
柳浪暗骂一声,皱着眉头后退数丈,免得沾染上那些雾气。
“师父说的没错,这降头术名字诡异,追根到底还是邪魔外道的功法手段。”
“将他们看做是下位的巫蛊、毒师即可。”
柳浪看向三里外的宅子,见那辆马车已经驶入,想了想便朝那边靠近一些。
既然现在他已经被那里的人发现了,不过去打个照面实在与他脾性不符。
哪知他刚靠近半里,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吼。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刚猛的狂风,从斜后方直直杀来。
“死!”
听到这个字的柳浪,呵了一声,大成刀意便从他身上扩散而出。
天地灵机如潮水般向他涌来,瞬间便将对方的凶悍拳意压制。
至此时,他方才朝后劈出一刀。
耀眼的光华划破昏暗。
叮!
然而这次却不像先前那般顺滑,他的刀被一股巨力阻截。
柳浪脚下立定,侧头看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黑袍的高大身影,双手各持一柄短斧交叉着挡在他的刀前。
那人头上未佩戴斗笠,有着一头微卷棕色短发,赤瞳,鼻尖有一道伤疤。
配上他凶恶表情,整张脸更显得狰狞。
——赫然是婆湿娑国孔雀旗下葛木枭。
柳浪自是不认识他,问道:“婆湿娑国人?”
“不过一个拳师,拳意不过小成,也敢拦我?”
葛木枭瞪着他,语气生硬的低吼道:“你又是什么人?竟敢窥探我等?!”
柳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里乃是大魏蜀州,可不是你婆湿娑国的地方,我来此有什么不妥?”
他微一用力,以长刀直接将葛木枭整个人逼退。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的迎身上去,“倒是你,谁给你的胆子偷袭我?”
说话间,柳浪已是劈出两刀。
一刀劈砍,一刀横斩。
毫无花哨,只是一力降十会。
但在葛木枭眼中,却是一片刀光扑面而来。
哪怕他全力抵挡,将两把短斧耍得水泼不进,仍难以抵挡。
硬接下第一刀时,他手里的一柄短斧就被劈飞出去,咔得一声劈在一侧的院墙上面。
第二刀过后,他的腰间就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可在剧痛传来时,葛木枭反而更加悍勇。
不管不顾的扑向柳浪,双手握住那柄短斧,不停挥舞。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