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蛮奴儿尸体。
另有三名身着灰衣的蒙面武者。
其中一人守在楼梯口,看其气息应是先前开口的五品境之人。
另外两人则是躺在一名蛮族少年身侧。
陈逸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蛮奴儿尸体上,确认他们就是先前袭击东市粮行库房的人。
紧接着,他不做迟疑,上前将那名蛮奴儿少年扛在肩膀上就要朝外走去。
但在来到楼梯口后,他想了想,便也将那名五品境武者一起带走。
“如此修为的人,还这么嚣张,想来应是知道些刘洪的事情,倒是有些价值。”
陈逸来到宅子外,确定四下无人注意后,方才回到车驾前,将人塞了进去。
裴琯璃狐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姐……咳咳,大人,这俩是哪个?”
“筹码。”
陈逸说着坐到马车上,拍了拍张大宝的肩膀吩咐道:
“我记得东市附近又找了一处宅子?”
“先去那里。”
张大宝应了一声,便驾着马车沿着静谧的巷子驶入人流涌动的川东街。
车厢内。
裴琯璃不明所以的问道:“姐夫,什么筹码?”
陈逸掀开一侧的帘子看着窗外,随口回答:“一个可以让人很难受的筹码。”
先前他就决定将蜀州的局势搅乱,以便能够看清刘洪、冀州商行等人的境况。
哪知还没等他出手鼓动粮价,刘洪就给他送来一份大礼。
如此,他的谋划倒是可以提前了。
且效果会比先前预想的更好,更快。
裴琯璃见他说得这么不清不楚,倒是没有着恼,仅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身侧的蛮奴儿少年。
“一个蛮族,咋会让人难受?”
陈逸笑了笑,没多做解释,只道:“放心,这次大戏我一定让你看得过瘾。”
“真的?”
“姐夫,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等我修为有突破后,一定能帮你。”
“你啊?别给我添乱就好了。”
“哎呀姐夫,你怎么这么说……”
说是这么说,裴琯璃心里仍是喜滋滋的。
自从中秋诗会后,她就认定这辈子要一直跟着陈逸。
所以这段时日,她才那么努力的修行。
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帮助陈逸,而不是像那晚一样只能躲在远处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过多久。
马车驶入东市北面一处宅子里。
占地不大,仅是一座二进宅子。
不过因为位于曲池东岸,景色尚算得上宜人。
陈逸走出马车,一边打量宅子内的布置,一边侧耳倾听周遭动静。
待确定邻近的人没有察觉这边后,他才将车上的两人扛进堂屋里。
一边走,他一边吩咐张大宝道:“稍后你让王纪买些铁阴木送去川西街的宅子,在那里布置出一间静室。”
“切记这件事情不好假手于人,让嗯……天山派那些护卫如何?”
张大宝明白过来,回道:“这几日掌柜的说过几人,说他们来到百草堂后还算尽心尽力。”
“那就让他们去。”
“至于守着这边的人……”
听到陈逸的话,旁边的裴琯璃立马举起手道:“我,我,我可以守在这里。”
陈逸略有意外的看着她:“你确定?”
裴琯璃嘿笑道:“放心,我保证不出问题。”
见她拍着胸脯保证,陈逸想了想,便也点点头叮嘱道:
“你留在这里守着他们可以,但是绝不能马虎大意放跑了人。”
“嗯嗯。”
“并且,还不能让他们死了。”
“嗯嗯。”
“你……算了。”
虎丫头以往的“战绩”太过惊艳,陈逸实在不敢放心。
索性他亲自动手,直接破了那名五品境武者的三大气海。
更施展“以气御针”的手法,将他体内的经络尽都撕碎,废了他的修为。
不过陈逸仍觉得不保稳,最后在裴琯璃惊讶的注视下,断了那人四肢。
做完这些,他不忘对裴琯璃解释道:“这人修为足有五品,很强。”
裴琯璃有心想说她身上有宝贝,但是见陈逸都把人废了,她只好点点头,噘着嘴说:
“大人,您这下放心了吧?”
陈逸一顿,促狭道:“还是不放心。”
“呀,你……”
说笑几句。
陈逸让张大宝找来绳子,将这两人捆绑好,交代裴琯璃:
“你在这里看着点儿,我会让大宝送些吃的喝的过来。”
“你就放心交给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
裴琯璃连连点头,直让脖子上的铃铛叮铃叮铃的响。
事已至此,陈逸也只得相信她一次。
叮嘱几句,他便让张大宝驾车带他前往镇南街上提刑司衙门。
他端坐在车驾内,摘下脸上的黑铁面具,看着窗外的细雨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招敲山震虎,希望刘大人能满意……”
……
半个时辰后。
方红袖接到一封信,连忙带着人赶往东市平遥巷的宅子。
她看着内里那些昏倒的武者,以及静室里已经身死的蛮奴儿,脸上露出些思索之色。
随后她唤来一名提刑官,询问道:“你可看清楚送信之人的模样?”
提刑官摇了摇头:“百户大人见谅,属下只看到信,并未看到什么人送来。”
方红袖有些失望。
尽管她知道是“刘五”所为,且两人现在还是合作关系,但她还是想找出刘五的真正身份。
可惜,刘五为人太过谨慎。
这般想着,方红袖下令道:“将他们都带回提刑司内狱关押起来。”
“另外找些郎中过来,尽快让他们苏醒,我要亲自审讯。”
“是!”
与此同时,布政使司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