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仅是眨眼,那些丝线便穿过了葛木枭的身体。
葛木枭脸上的恐惧凝滞,愣愣地看着吕九南。
“大兄……”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便四分五裂,堆在地上,鲜血被雨水冲刷的染红一片。
不仅如此,那些肉块上还冒出一缕缕黑烟。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脓水。
柳浪看了一眼,不禁咒骂道:“娘的,连自己人都杀,你还是不是人?”
骂归骂,他脚下丝毫不敢停留。
若那些丝线只是单纯的锋锐倒也罢了,以他的刀术足够应对。
可偏偏那婆湿娑国的降头师在上面涂抹了要命的玩意。
其毒之猛,从葛木枭的下场可见一斑。
吕九南却是不为所动,合十的双手快速甩动,让那些丝线以更快的速度盘旋划向柳浪。
“你害我孔雀旗死了一位金狮,就拿你的命偿还好了!”
柳浪劈出一刀,将临近的丝线挑飞出去,嘴里骂骂咧咧:“明明他是死在你手里的。”
说话时候,他也在环顾四周,找寻能够应对吕九南的方法。
只是这条黑鱼巷实在没什么有利地形,更没有敢于上前帮衬他的人。
哪怕临近有不少自诩实力不弱的江湖客观看,也碍于修为实力不敢对吕九南出手。
“老板,你再不来,我可就……得跑了。”
柳浪自认不是吕九南的对手,但是也自信能够逃脱出去。
只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这样离开,实在令他憋屈。
他都没对吕九南出一刀,就被那些木人、稻草人缠得束手束脚,实在不符他“刀狂”名号。
吕九南自也看出他的用意,冷着脸道:“刀狂?不过如此。”
“在等那位刘五来吗?”
“不用等了,你告诉我,他如今身在何处。”
“杀了你之后,我自会过去寻他。”
柳浪咧了咧嘴,言语不饶人道:“告诉你老板所在,然后你再跑去送死吗?”
他的确不是吕九南对手。
可他不认为吕九南会是陈逸的对手。
毕竟陈逸除了武道外,还是一位医道圣手。
连五毒教的长老都杀不了他,何况是在魏朝江湖不入流的婆湿娑国降头术?
“哼!”
吕九南冷哼一声,“那你就先死吧!”
事实上,此刻他比柳浪更急切。
要知道他并非魏朝江湖人,而是一位婆湿娑国的马匪。
在这里动手本就冒着风险,会惹来城卫军、提刑司乃至府城内的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江湖人。
何况他还跟刘洪、林怀安等人有染,一旦暴露,便会坏了他们孔雀旗和蜀州这边的合作。
那样的后果,是他绝不想看到的。
这般想着,吕九南身形跟了过去,并将身侧的稻草人一并带上。
与那些木人、丝线一同杀向柳浪。
一时间,呼啸声、轰鸣声连绵不绝,将这片本就破败的黑鱼巷扫得七零八落。
附近躲藏观看的江湖客不敢迟疑,纷纷远离。
“这人是‘刀狂’吧?”
“听说前些时日,他跟随黑牙长老一同前往三座军镇,没想到他没死。”
“许是他出卖的明月楼,否则以黑牙的谨慎,怎可能中了萧惊鸿的埋伏?”
“别管柳浪有没有不讲规矩,现在与他敌对的乃是婆湿娑国之人。”
“我等若是只在这里旁观,怕是会惹人耻笑。”
“怎么?你没看到吗?”
“连柳浪都不是那位降头师的对手,咱们这些散兵游勇过去有什么用?”
“这……”
众人小声议论时,就见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不过马车并未深入,而是停在黑鱼巷巷口。
那车夫低着头,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出他苍老、瘦削。
而在身后的马车内,刚刚离开的赵世昌打量着远处的厮杀,神色略有阴郁。
“公子,这人是‘刀狂’柳浪。”
身侧的刘桃夭哦了一声,道:“昨晚上那位叫刘五的枪客说过,他和柳浪相交莫逆?”
“没错。”
“若是可以,让吕九南留他一条性命。”
赵世昌面露难色,看向他道:“公子,这样只怕不妥。”
“眼下吕九南与柳浪大打出手,不论输赢,都会引来注目。”
“若是这时候您现身,恐怕……”
刘桃夭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摇头道:“那便算了吧。”
他看着远处的刀光剑影,赞叹道:
“江湖中人,武道修为强盛,当真令人羡慕。”
刘桃夭乃是读书人,武道只在强身健体,看到柳浪和吕九南的表现,自然艳羡。
若他也有着中三品的修为,成就必定超过当下。
赵世昌闻言暗叹口气,好在劝住了这位爷,不然坏了老爷的好事,麻烦更大。
“公子,眼下还是尽快让吕九南离开为好。”
“他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麻烦越大。”
顿了顿,他继续提醒道:“如今阿苏泰和曾志风两人不知去向,还需要借助吕九南找寻他们。”
刘桃夭嗯了一声,“去做吧。”
赵世昌松了口气,拍了拍前面的车夫,低声道:“劳烦天明叔了。”
那车夫轻轻点头,随即走下马车,借着昏暗的阴云遮挡,快速接近柳浪和吕九南。
行进同时,他的手里还时不时甩出几根银针。
低不可闻的爆破声后,便见那些心神都放在柳浪和吕九南厮杀上的江湖客直直到底。
便连一些躲藏在角落里窥探的乞丐都没逃过银针索命。
眨眼间,便有数人毙命。
马车上的赵世昌见状,低声道:“公子,有天明叔出手,相信吕九南应能很快撤出。”
刘桃夭点点头,目光扫见那些倒地的江湖客,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