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将星微顿,看向她回道:“也罢,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我之所以要见兰度王,乃是为了跟他完成一桩交易。”
交易?
楼玉雪暗自心惊,以为他是想找那些马匪劫掠茶马古道的某些人。
哪知将星看出她的想法,笑着摆手道:“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交易。”
“而是兰度王手上掌握的与蜀州某些大臣通信往来的证据。”
楼玉雪顾不得告罪,面容微动道:“大人是说蜀州有人私通孔雀王旗?”
“这,这……他们就不怕圣上震怒夷灭九族?”
将星笑了笑,侧头看向北面,意味深长的说道:
“蜀州毕竟是魏朝边陲,天高皇帝远,某些人野心膨胀之下,难免心思浮动。”
“尤其是冀州商行在北方做的那些事情逐渐传开以后,蜀州这里不乏效仿之人。”
“贩卖铁器,甲胄,蓄养私兵……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我白虎卫又怎会没有察觉?”
楼玉雪眉头微皱,“大人可有目标?属下也可借助明月楼搜罗他们的罪证。”
将星摇了摇头,“不需你动手。”
“忙完这段时日,阁主的任命便会下来,届时你为金旗官,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安排给你。”
顿了顿,他笑着说道:“何况阁主与我的目的是要用那些证据给某人铺路。”
“换做寻常,我白虎卫哪里需要跟兰度王交易?仅是怀疑,便可拿人。”
楼玉雪附和着点点头,便没再继续询问。
她只是好奇,阁主大人和将星大人是在为谁铺这条路,竟是这般小心的从兰度王那边迂回。
这是要把白虎卫的痕迹从中摘干净?
还是必须要那些实证?
楼玉雪不得而知,她只清楚接下来蜀州的情况怕是要变故横生了。
尤其那个搅风搅雨的王八蛋还在这里……
便在这时。
静室外响起敲门声,一名戴着黑铁面具的铁旗官推门进来,行礼道:
“启禀大人,那边来了消息。”
将星问道:“有什么动作?”
“刘洪下执后,和刘桃夭、赵世昌两人在书房待了两个时辰。”
“具体内容,不知。”
“但刘桃夭和赵世昌离开后,并未回去歇息,而是离开刘家,去向不明。”
“刘洪呢?”
“他已睡下。”
将星嗯了一声,挥手让他离开。
想了想,他若有所思的说:“看来吕九南和葛木枭两人,应是跟刘洪有过接触。”
楼玉雪微微瞪大眼睛,“大人是说……刘洪与孔雀王旗有染?”
联想到方才将星所说,她不得不有此怀疑。
只是据她所知,刘洪在蜀州多年,算得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一直未表露出什么异样。
怎地他突然会跟婆湿娑国马匪扯上关系?
将星摇摇头,说:“还不确定。”
“不过从刘五这么果决的杀了吕九南来看,刘洪这老小子应是不老实。”
“若我所料不差,这是刘昭雪借此敲打刘洪。”
闻言,楼玉雪脑子里突兀的冒出一个词。
倒反天罡。
试想一个是蜀州的布政使,另一个是荆州刘家大房的三女。
两人身份差距这么大,刘昭雪便是发现了刘洪的把柄,她怎敢让刘五做这样的事?
她就不怕被刘洪弄死?
将星同样有此怀疑,若有所思的说:“或许其中还有我等不知道的细节。”
“稍后等鸾凤到了,你二人合力查一查此事。”
“是……”
……
听雨轩内。
积水沿着瓦砾落下,滴答滴答声响不断。
在空竹加持里,声音传荡很远。
但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陈云帆。
他一手执剑,在中院内演武场舞动。
身形飘然洒脱,剑法或灵动,或霸道,或刁钻,使得一道道剑光弥漫院落。
春莹提着灯笼,在旁静静地看着,心中多少有些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陈云帆今日有些急躁。
自他从布政使司衙门回来后,他连晚饭都没吃,一直待在这演武场内练剑。
时不时还会咬牙切齿嘀咕几句。
含糊不清的词汇,春莹也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应该是有人惹恼了他。
便连旁边的宁雨都有察觉。
只是他一贯的少言少语,从不会多嘴。
性子憨厚的牛山更不说什么,只在那里小声夸赞陈云帆的剑法。
“宁哥哥,公子的剑道又有精进了吧?”
“是……不是,我警告你,别叫我宁哥哥!”
“宁……那公子到底有没有精进?”
“有!”
春莹没理会两个活宝,眼见陈云帆修炼完一套剑法,她想了想上前送去毛巾。
“公子,您已经练了三个时辰,歇一下吧。”
陈云帆略一迟疑,便收剑归鞘,接过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脸上仍有几分不悦之色。
他抬头看着夜空星光明月,思索道:“那边有消息传回了吗?”
春莹摇摇头:“还没。”
“山高路远,便是白衣卿相想联络老爷也需要些时日。”
陈云帆自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他想到陈逸那般恐怖的武道修为,心中难免有些焦急。
尤其他得知今日在黑鱼巷的事情后,已然清楚他跟陈逸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一枪击杀吕九南啊。
这等事情他都不用多想,也知道自己做不到。
别说一枪了,便是百招千招,他都不一定能够拿下吕九南。
“降头术虽是比不上巫蛊毒道,但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尤其那些要命的剧毒,换做是我,绝不敢这么莽撞的近身吕九南。”
“只有逸弟,只有他那等医道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