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蒙上一层朦胧雾气。
“父,父亲,母亲……”
陈逸看着泫然欲泣的萧婉儿,心下叹了口气,便没说出小成画道的另类用法。
免得让她忧思成了心病。
可惜他眼下还不能将傅晚晴身在蛮族腹地的事说出来,否则也能让萧婉儿高兴高兴。
旁边的沈画棠、谢停云两人看了一眼画像,自是从上面感受到一丝天地灵机。
暗自赞叹之余,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过了良久。
萧婉儿方才回过神来,侧身擦了擦眼角。
“你……妹夫见谅,我,你……你画得太好,让我一时间想起了父亲母亲。”
陈逸嗯了一声,笑着宽慰道:“没责怪我擅作主张把自己画上去就好。”
萧婉儿这才注意到画上的陈逸,略一打量,脸上莫名浮现些红晕。
“你……你是惊鸿的夫君,当然也是我……我们的家人。”
只是这坏人画的他自己,为何两只手张开呀?
看上去就像是搂着她们姐妹两人。
陈逸自是知道那些许“瑕疵”,不以为意的说:“大姐满意就好。”
“我额外还给夫人画了一幅,过些时日差人给她送过去。”
萧婉儿一边小心收好画像,一边点点头:“算算时间,二妹的回信应该就在路上。”
“等你我看过信上内容后,再给她写回信一并送过去。”
待萧婉儿情绪平复后,陈逸方才说明来意。
“昨天听王纪说陈余老板今日回来,我稍后过去瞧一瞧。”
“若是一切顺利,广原县应该就是百草堂拓展的第一站。”
萧婉儿想了想:“你做主就好。”
她接着面露歉意的解释道:“眼下我分身乏术,心思都在医道学院上。”
“若你不介意,便帮我往百草堂多走动走动。”
正中下怀。
陈逸自是不会拒绝,“百草堂和几间药堂合作已经成形,倒也没多少事要做。”
“当然,此事终归关乎府里银钱,等我见到陈余老板后,问问他的打算再跟你说。”
萧婉儿眼眸如水的注视着他,轻轻点点头:“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
谢停云看着两人模样,脸上满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在她眼里,这两人此刻的样子应该被称为“你侬我侬”。
因而她多看两眼,就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沈画棠。
师妹,我说对了吧,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沈画棠斜睨她一眼,无声开口道:“别乱说。”
可是吧。
沈画棠想到那日在桐林镇的所见所闻,心中也觉得她说得没错。
大小姐和二姑爷真是……管不了了!
说笑几句,陈逸起身离开。
萧婉儿送他出了佳兴苑,递给他一把油纸伞后叮嘱道:
“见到陈余老板,代我问声好。”
陈逸点头应是,便撑着伞出了萧府。
这一次没有崔清梧多嘴,他自是不愿再让刘四儿等人跟着。
独自一人隐没在雨中人群里,尽量不引人瞩目。
只是刚刚绕过川西街,陈逸打量完周遭的行客,心中不由得微微皱眉。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今天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多了不少江湖客。
而且听那些人的口音,不难分辨出他们都是来自蜀州之外。
陈逸扫视一圈,便稍稍解除玄武敛息诀,展露出八品境界的修为。
以真元灌注双耳,仔细听着这些人的动静。
“没想到蜀州之地远离中原,竟也如此繁华。”
“毕竟是一州府城,即便地处边陲,朝堂和那些权贵们仍然能够触及到。”
“何况这里有不少世家大族,自然会造福一方,搭桥修路,发展民生等等。”
“说的也是……我记得蜀州传承最久的家族是定远侯萧家吧?”
“是他们。”
“不过那是以前,自从前任家主、定远侯萧逢春战死沙场,如今的萧家老的老,小的小,已然有了颓势。”
陈逸看了看那几位明显是江南口音的江湖客,侧头看向其他地方。
“……白大仙前日出现在荆州北边象阳城内,而且他给人占卜了。”
“谁这么倒霉?”
“据说是一位邪魔外道,不知姓名,但传出了那则批命。”
“说说看?”
“富格之命,不富则贵。”
“嘶!那人岂不是会死得很惨?”
“谁说不是呢?过几日看看那人下场,我等也要小心些啊。”
“是啊,白大仙无意间透露要来蜀州,咱们看看热闹而已,可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一连听了几个人的闲聊,陈逸方才找到这些江湖客来到蜀州的缘由。
——正是因为风雨楼的白大仙!
得知这一结果的陈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昨日他从裴乾那边得知这一消息时还不以为然,如今来看,白大仙横压江湖数十载的武道第一人,其影响力远超他想象。
“也不知那位来蜀州什么用意。”
“总不可能是为了对付萧家吧?”
陈逸脑海里刚刚浮现这一个念头,便连忙摇摇头驱散了。
单是荆州刘家、白虎卫、冀州商行这些人就够他头疼的了。
再来一个白大仙,他真要撂挑子不干了。
这般想着,陈逸径直来到西市裁缝铺子后面的那座宅子。
张大宝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陈逸没有过多停留,坐到椅子上,便让他给自己易容。
张大宝一边给他快速忙活,一边禀告:“一大早掌柜的过来了一趟。”
“有什么事?”
“他让我告诉您,先前东市的那座宅子外面近日有可疑的人出没。”
“那座宅子?”
陈逸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