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面露愕然。
“刘五,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
“那批粮食还在路上,兰度王的消息便已传来,对你我更有利。”
“明天一早,我的人就会放出风去——言明左王之子阿苏泰身在蜀州的消息。”
陈逸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就听崔清梧瞪着他们喊了句等等。
“你们,你们说得‘左王’是蛮族那位左王?”
楼玉雪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中顿时畅快许多。
让你一直摆着崔家大小姐的架子,现在也被震惊到了吧?
“世上除了木哈格外,还有何人有‘左王’之称号?”
“鸾凤大人,您这是明知故问啊。”
崔清梧没理会她的揶揄,稳了稳心神,神色异样的问: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敢不告诉将星大人?”
“你又怎知我没说?”
“先前……”
楼玉雪打断道:“那时候我也不知。”
闻言,崔清梧也皱起眉:“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现在说也没瞒着你……”
眼见两位银旗官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陈逸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二位,再吵下去,天就亮了。”
楼玉雪只当没听见,继续道:“总之你已清楚此事的利害关系,若想退出,我也不拦着你。”
崔清梧闻言,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双手搭在翘起的膝盖上,一副大家闺秀模样。
“谁说我要退出?”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自是要参与进去。”
无论左王之子现身蜀州的消息会造成多大轰动,她只知道那人必须落在她手上。
不,准确的说,她需要将人送到陈云帆手中。
届时,陈云帆借着捉拿左王之子的功绩,必然能获得圣上嘉奖。
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陈逸自是不知道崔清梧的想法,只觉好笑。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好在只有崔清梧、楼玉雪两个,再加一个,怕是这间静室都得被她们拆了。
“还是来说吧。”
“明日消息放出去后,那几家粮行必定会再次调控粮价,估摸着得涨到十两一石。”
楼玉雪皱了皱眉,“十两?”
“他们就不怕衙门开仓放粮,平抑粮价?”
崔清梧笑了笑,“凭冀州商行的手段,让衙门暂缓介入的本事还是有的。”
“毕竟那帮人在北面互市早就做了不止一次,算是驾轻就熟。”
陈逸笑着附和道:“若是衙门插手,对我等也无坏处。”
他笃定刘洪不可能主动成为冀州商行的眼中钉。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楼玉雪闻言深吸一口气,示意道:“继续说。”
陈逸微微颔首,“那之后过个三五天,他们必然会大笔清仓,以免盈余受损。”
“所以我准备了两个计划。”
原本他只有一个计划,但是在确定崔清梧加入其中后,他临时增加了一个。
“第一个是每隔两天就放出一条新的消息,让那几家粮行暂缓收割银钱的打算。”
楼玉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有其他消息?”
陈逸摇了摇头,“没了。”
“但只要明日我们把阿苏泰的事放出去,之后跟兰度王、蛮族木哈格沾上边儿的任何消息都可能是真的。”
崔清梧不由得拍拍手,“好手段。”
“没想到你武道天赋惊人,对人心也了解得这般透彻。”
“你这一手,看似简单,实则已经拿捏住了冀州商行和蜀州百姓。”
“一来能让冀州商行的人不忍割舍唾手可得的银钱。”
“二来也可借蜀州百姓的嘴,变假为真。”
“即便最后有人得知真相,怕也很难回头了。”
顿了顿,她看向楼玉雪鄙夷道:“亏你还是白虎卫的银旗官,竟连浑水摸鱼的道理都不懂。”
楼玉雪自知反应迟钝了些,便侧头不理她。
反倒是陈逸颇为赞叹的点点头:“大势所趋时,任何人挡在前面都会倾覆。”
“何况是那些贪婪无度的商贾?”
“料想他们不仅不会主动停下,还会推波助澜,让粮价从十两一石,涨到二十两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陈逸话锋一转:
“第一个计划想必你们都没有异议,那我说说第二个计划。”
楼玉雪撇撇嘴,“说。”
“这第二个计划吧,有些风险,但好处巨大。”
“我想主动联络那几家粮行,从其手里购入大批粮食。”
崔清梧听完眼神一亮,“你是说,釜底抽薪?”
刚说完,她立马又矢口否认。
“不对不对,若是这样截胡,顶多会让冀州商行的人颜面无存,并不会伤及根本。”
“说说看,你到底是何打算?”
陈逸笑了笑,“告诉你也可,但我有个条件,希望崔小姐能答应。”
崔清梧下意识的觉得他想坑人,可思索片刻,她又不认为自己会中招。
当即点头,“说来听听。”
陈逸笑容更盛,“我希望崔小姐出面购粮。”
崔清梧一愣,指着自己,“我?”
见陈逸点头,她顿时面色不虞。
“刘五,我没跟你算那些旧账,你反倒算计起我来了。”
陈逸面色不变的看着她:“崔小姐不想亲手砸了冀州商行的金身?”
“我……”
崔清梧刚要继续反驳,脑海中却是莫名冒出了个念头。
——破了冀州商行的金身,于她有利,于崔家有利,于陈云帆亦有利。
尽管她清楚冀州商行的事,仅在少数世家大族和朝堂大臣中流传。
但这事若做成了,她在蜀州的名望更高,对她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帮助。
想到这里,崔清梧轻咳一声,“龙枪阁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