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神,絮絮叨叨说起他的近况还有布政使司衙门那边。
尤其是这次蜀州粮价波动之事。
“娘的,五天前我就上书刘洪,请他下令平抑粮价,奈何他一直压着不同意。”
“便连杨大人都没办法。”
“没辙之下,我只得亲自跑过来,敲打敲打粮行那些个王八蛋。”
陈逸挑眉问:“有作用?”
陈云帆哼了一声,语气悻悻地说:“他们都没同意。”
“怎么?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这么不顾及江南府陈家面子?”
“鞭长莫及,江南府是江南府,蜀州是蜀州,这里毕竟是刘洪主政。”
陈逸笑着点点头,宽慰道:“你既知道这些,那便先暂时缓一缓。”
“兴许过几日事情就有了转机。”
陈云帆嗯了一声,刚要继续开口,蓦地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的问:
“逸弟近来在忙书院和那间医道学院的事?”
“兄长听说了?”
“嗯,我这些天帮着萧家大小姐,一起筹措医道学院之事。”
“是吗?”
“那你可听说了蛮族左王木哈格之子阿苏泰现身蜀州的事?”
迎着陈云帆的目光,陈逸微微颔首,“今早上刚刚听说。”
“想必兄长很苦恼吧?”
“的确如此,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陈云帆见他面上没有异样,便侧头看向打闹的白大仙和灵儿。
他是知道陈逸斩杀吕九南的事。
所以他才会旁敲侧击询问有关“阿苏泰”之事。
直觉告诉他——那件事可能也和陈逸有关。
“哎,逸弟越发深沉了。”
“所行之事,当真让我这位做兄长的看不懂。”
好在陈云帆相信陈逸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
或许……跟萧家有关?
应该是。
闲聊片刻。
白大仙也已打发走了灵儿,俊美的脸上虽是笑容不变,但他的心情显然受到些影响。
便连先前熟练的吆喝声都停了下来。
“难怪五毒教折腾那么多年依旧不入流,似这等传人怎可能与名门正派抗衡?”
白大仙略有不悦的看了一眼杏林斋方向,便意兴阑珊的收起布幡。
刚要离开,却听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父?”
只见一位穿着黑色锦衣的年轻人正狐疑的看着白大仙。
这倒罢了。
关键来人除了穿着外,不论身形样貌都与此刻的白大仙一模一样。
白大仙自是清楚来人身份,侧头看过去,骂骂咧咧道:“师什么父,没看我现在顶着你的脸?”
来人哭笑不得的:“师父,您这……不会又给人卜卦了吧?”
“是又如何?”
“蜀州人杰地灵,为师为这里的人指点迷津有何不妥?”
“倒是你,水和同……你不在风雨楼待着,怎地追到这儿了?”
见白大仙倒打一耙,水和同连连抱拳躬身:“师父,弟子乃是为了给师父送信而来。”
“信?谁的信?”
“李师叔的信。”
“李无当?”
见水和同点头,白大仙伸出手,“拿来吧。”
待信到手,白大仙便不耐烦的摆手道:“信我收下了,赶紧滚回风雨楼。”
“是……”
可不等水和同走远,就听白大仙又叫住他。
“算了算了,为师出门在外,身边刚好少个人端茶倒水。”
水和同笑容满面的应了声是,便跟在他身侧。
白大仙也不管他,拿出信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待看完后,他脸上露出些笑容,“李无当啊李无当,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水和同闻言侧头看着他:“李师叔求您?”
“呵呵,你李师叔让我路过蜀州时指点指点他的弟子。”
“他的弟子……萧师妹?”
水和同明白过来,若有所思的说:“我记得萧师妹如今乃是蜀州定远军将军,且已经嫁人了?”
“你问我?”
“不敢……”
“倒是有这么回事儿,为师恰巧还知道她的夫君在何处。”
水和同闻言看向他,见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水和同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间有着“济世药堂”牌匾的门庭下面,正站着两位年轻人。
并且,那两人也正在看过来。
“他们?”
白大仙微微颔首,自顾自的朝陈逸陈云帆挥挥手道:“都是人中龙凤。”
水和同略一沉默,身上便有一缕锋芒逐步展露出来。
如同一把尘封许久的宝剑,甫一出鞘,便是光芒璀璨那般。
他的气质径直翻天覆地般的变化——睥睨四方。
“能得师父认可,他们必然有过人之处,何况他们中还有一人乃是萧师妹的夫君。”
“所以师父,弟子可否去结交一二?”
白大仙摇了摇头,笑呵呵的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吧。”
闻言,水和同点点头,一身气息悄然消散。
“师父,咱们现在去哪儿?”
“乌蒙山……”
两人一说一笑,竟瞬间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更奇怪的是——
周遭的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察觉。
即便水和同与白大仙样貌相同,也没有一人驻足围观。
除了陈逸、陈云帆……
两人注视着白大仙、水和同消失的地方,神色都有几分变幻。
沉默许久。
陈云帆轻轻吐出一口气,开口道:“逸弟,你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陈逸有心想说不知道,但是在见识过白大仙的不凡后,他便只得点点头。
“先前山族之人带来了个消息——白大仙重出江湖,不日就要来到蜀州。”
“若我所料不差,之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