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吧?”
陈逸哑然失笑,抱拳道:“崔小姐见谅,兄长刚刚喝了些酒,一时失言了。”
“对,对对……本公子喝多了。”
“是吗?”
“当然……”
崔清梧的到来,陈逸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她这么快就跟萧婉儿用完午饭,并且看样子她还跟萧婉儿相谈甚欢。
不意外的是崔清梧总归还记得昨晚商议的那些事情。
闲聊片刻。
三人结账离开小酒馆。
临分别之前,陈云帆看向陈逸,微微昂着脑袋,说道:
“为兄来蜀州这么久了,你总算尽了一次地主之谊。”
“不过为兄也不让你吃亏,待忙完这段时间,为兄……”
他侧头示意一旁的崔清梧道:“让清梧在云清楼给你摆一桌。”
崔清梧自是不会拒绝,“刚好近日新酒出坛,别有一番甘甜。”
陈逸笑着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没多久。
陈云帆乘车回返衙门,崔清梧则是带着环儿去了东市。
陈逸看了看两人背影,便也笑着回到济世药堂。
午后阳光正盛。
但在这时节,天已转冷。
略带凉爽的风吹拂间,陈逸心情逐渐平和下来。
今日他跟陈云帆相谈甚欢。
回想往昔,说说当下,谈一谈未来诸多事情,倒也让他心神放松不少。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诸多事情加身,使得他在萧家内,很少会跟人说些家常话。
便是面对萧婉儿、小蝶、裴琯璃等相熟的人,他也很少说。
并非没有必要,而是他知道说多了只会让人担忧烦恼。
索性不说。
可陈云帆不同。
哪怕陈逸也没说他的那些秘密,可也能避重就轻的说些话,印证一些猜测推断。
“陈云帆……也不知他为何隐藏自己……”
……
整个下午。
陈逸都待在药堂内,除了偶尔帮着马良才看看一些疑难杂症,多数时间他都在关注东市动向。
准确的说,粮价。
起初的时候,疯传粮价猛涨,从一石十两涨到了十二两。
到得申时,已经涨到了十五两一石。
可申时刚刚过半,几家粮行便统一下调粮价,竟比今日早上还要低一些。
——一石,九粮银钱。
“悔不该买那么早啊,怎地才过去那么些时间,降了那么多啊?”
“若是此刻购买,岂不是,岂不是我能多买一倍的粮食?”
“听说是清河崔家的千金,说是手里有粮,这才平抑一些粮价。”
“能买的赶紧买一些吧,不然等那位崔小姐的粮食卖完了,怕是又要涨了。”
“说的是……”
经过半天时间的变化,原本觉得粮价高昂的人竟也能接受九两一石。
购买者众多。
便连药堂内的刘全等人,都有些意动。
不过刘全心思活泛,他便是想买,也会耍一些小聪明。
“掌柜的,您说婆湿娑国的马匪和蛮族真的会再次打过来吗?”
陈逸闻言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知。”
刘全不死心的说:“现在坊间都在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会不会真的是?”
“官府没发话之前,一切都是猜测。”
“可……”
陈逸见他这般自然猜到他的心思,丢下手里的账册朝外走去。
“你想买粮食就买吧,左右你也不差那么点儿银子。”
“掌柜的?”
“我回了,你们在这儿看着吧。”
陈逸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扬长而去。
他自然知道下午的粮价起起伏伏的缘由。
前有柳浪王纪等人一直在悄悄收购,后有崔清梧强势入局。
那些粮行的人自然会做出应对。
要么现在就大批售出,要么就得拉拢崔清梧,让其分一杯羹。
显然,那几家粮行的人仍旧贪心——选择对崔清梧的入局捏着鼻子认了。
“也好。”
“若他们就此放手,岂不是白费我这番谋划?”
陈逸想着这些,直奔西市百草堂。
王纪早已等候多时,引着他来到楼上静室。
陈逸也不废话,问道:“侯爷那边有回复吗?”
王纪躬身行礼道:“大人,刚刚侯府陆管家差人来报。”
“近日侯爷身体抱恙,所以想定在五日后跟您见面。”
说这话时,他心下多少有些莫名笑意。
老侯爷身体是否抱恙,陈逸这位轻舟先生如何不知道?
现在这样回复,不过是托词罢了。
陈逸嗯了一声,倒也不觉得意外。
“今日蜀州传扬蛮族北上的消息,老侯爷有担心实属正常。”
好在他这次只是想跟老侯爷确定一个时间,并不算着急。
何况,五天时间刚刚好。
足够他将一些事情扫尾干净。
想着这些,陈逸接着问道:“贾老板的银子给柳护卫了?”
王纪点了点头,“一早拿到之后,我就送去了,还引着他们去了另外那间库房。”
“只是……”
他犹豫道:“柳护卫那边似乎不太顺利,去了城外几个庄子,并未收到粮食。”
陈逸微微皱眉,旋即平复下来,说:“看来蜀州这些门阀私心不少啊。”
这种时候没有选择出售粮食,只有两个缘由。
一是家里丁口太多,余粮不够。
二就是他们觉得售价太低,想等等日后粮价再上涨一些。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
“随他们去吧。”
“接下来,你这边再替我做一件事……”
王纪听完愣了半晌,略有愕然的看着他,似是有些疑惑。
“大人,您……您这,万一被人发现,那……”
陈逸摆手道:“装装样子即可。”
“当然,这件事情